脖子上掛了十年緊急聯繫人的電話,一個也打不通_第9章 9沈氏的股東大會定在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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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的股東大會定在月初。
我坐在會議室最前面那排,面前攤著厚厚一摞檔案。
那天會議開了三個小時。
我坐在主位上,聽各部門彙報,聽財務總監講這一季度的賬。
很多東西聽不懂,我就記下來,會後一點一點補課。
第一次批預算的時候,我盯著那張單子看了一個下午。
每一筆我都要問為什麼,每一筆我都要算清楚。
那段時間我每天六點起床,晚上十二點才從公司走。
有時候太晚了,就在辦公室沙發上眯一會兒。
累是真的累。
可奇怪的是,我一次都沒想過放棄。
以前我的日子只有兩件事:等裴行安回家,等哥哥的電話。
等來等去,等到最後,什麼都沒等到。
現在不一樣了。
每天醒來,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每一件事,都是我自己的事。
有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出了公司大門,外面下著雨。
紀塵撐著傘站在門口。
“你怎麼來了?”
“路過。”
他說著,把傘往我這邊傾了傾:“我送你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車停在對面,車頭方向跟公司是反的。
我沒拆穿他。
快到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沈氏這季度的財報我看了,比上季度好。”
我笑了笑:“砍了兩個虧損的板塊,我爸爸以前的部下幫了不少忙。”
“你進步很快。”
“這才哪到哪。”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
後來他約我吃過幾次飯。
每次都是聊公事,聊完了他會多坐一會兒,問我要不要加個菜,要不要再點杯喝的。
有一次吃完飯,他送我到家樓下,忽然說:“沈星星,我其實......”
“紀塵。”我打斷他。
他停住了。
我開口時語氣很平靜:“我現在只想把公司做好,其他的,我不想。”
他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好。”
從那以後他沒再提過。
可他還是會來。
我加班的時候他會帶宵夜,我出差的時候他會提前查好天氣。
我說過不用,他說這是朋友的待遇,你別多想。
我也沒多想。
公司的事越來越多,我學著看報表,學著跟人談判,學著在會議上拍桌子。
有時候爸爸曾經的部下會說,我越來越像我爸爸了,我聽了會笑,笑著笑著又有點想哭。
有天下午我從公司出來,在門口看見了裴行安。
他瘦了很多,鬍子也沒刮乾淨,站在臺階下面,像等了很久。
“星星。”
“我跟蘇苒苒徹底斷了,房子也改了回來。”
他說話時聲音有點急:“星星,你回來好不好?”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愛了二十多年的人。
曾經他一皺眉我就心疼,他一紅眼我就心軟。
可現在他站在我面前,我只覺得像一個陌生人。
“裴行安,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張了張嘴。
“你回去吧。”
我說完,繞過他往前走。
他在身後喊我:“星星,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連一個機會都不給我。”
“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再見到你了。”
他沒再追上來。
後來哥哥也來過。
他來公司找我,在前臺等了兩個小時。
我開完會出來,他站起來,手裡拎著一袋東西。
“星星,這是你以前愛吃的。”
我看了眼那個袋子,一家老字號的點心,我從小吃到大。
以前每次哥哥週末回家,都會給我帶一盒。
可那是以前了。
“不用了。”
他站在那裡,手還舉著,臉上難得無措。
“星星,哥哥真的知道錯了......”
“哥哥,你回去吧。公司的事我會處理好,你不用擔心。”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看見他還站在那兒,手裡的袋子垂了下來。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燈火。
樓下的街道很熱鬧,車流來來往往,有人在散步,有人在遛狗。
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以為這輩子就是圍著一個人轉。
他的喜怒哀樂就是我的喜怒哀樂,他回不回家就是我的天晴下雨。
而現在,我的世界裡有很多東西。
我的未來還很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