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掛了十年緊急聯繫人的電話，一個也打不通_第5章 5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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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哥哥嗓音還是啞的，語氣充滿了不可置信。

“她流產？什麼時候的事？怎麼可能？”

醫生一把推開裴行安，把針頭從我血管裡拔出來。

血順著手背淌下去，滴在床單上。

“你們是她什麼人？丈夫？哥哥？”

醫生氣得手都在抖：“她送來的時候懷孕都三個月了，車禍大出血，孩子本來就保不住。”

“你們關心過她嗎，就連手術同意書都是她自己籤的！”

“現在人還沒出小月子，你們就摁著她來抽血，你們是要她的命嗎？！”

裴行安退了一步，雙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星星，你有孩子了？”

我閉了閉眼，眼淚還是抑制不住地滑了出來。

他撲過來半跪在我身邊，伸出手，想碰我又不敢碰：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冷笑一聲，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很想說啊，裴行安。”

“你帶蘇苒苒去遊樂園那天，我打了十幾通電話，你一通都沒接，不是嗎？”

裴行安的動作一下子停住了。

他想起來了。

那天我打了十幾通電話，他一個都沒接。

後來回撥過來，敷衍兩句就掛了。

哥哥也蹲了下來，蹲在我另一邊，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裴行安眼眶溢位水來，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我認識他二十多年，從沒見他這樣。

他悶著聲音說：“星星，我夢到過好多次，夢到一個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跟你小時候一樣。”

“她喊我爸爸，喊你媽媽，你知不知道，我連她的名字都想好了......”

他說不下去了。

哥哥別過頭去，喉結滾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星星，是哥哥錯了。”

我抬頭看著天花板，一時之間，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唯一的念頭是，好累。

可就在這時候，蘇苒苒那邊傳來一聲故作柔弱的呼喊。

“行安哥，哥哥，我難受......”

她縮在床上，臉白白的，手捂著胸口，眼淚汪汪地往這邊看。

裴行安的背僵了一下。

哥哥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心虛，猶豫，不忍。

然後裴行安從我床邊站了起來。

他看著我，眼裡全是掙扎：“苒苒她病著，我先去看看她，馬上回來，好不好？”

哥哥也站了起來，聲音低沉：

“星星，哥哥知道對不起你。可苒苒是因為你才病的，我們不能放著不管。”

“過些日子，我們會好好補償你的。”

我看著他們。

看著這兩個剛剛還在為我哭、為我後悔的男人，轉身走向另一張病床。

蘇苒苒拉住裴行安的袖子，小聲哭。

裴行安彎下腰替她擦眼淚，動作很輕。

哥哥站在旁邊，手搭在她肩上，低聲哄。

和從前每一次，一模一樣。

我忽然覺得很好笑，所以真的笑了一聲。

又是這樣，果然是這樣。

心疼是真的，後悔也是真的。

可只要蘇苒苒一皺眉、一掉淚，那些心疼和後悔就都不算數了。

永遠不算數。

我閉上眼睛，把最後一點眼淚逼回去。

再睜開的時候，心裡只剩一片空空的冷。

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是紀塵發來的：

【證據收集好了，蘇苒苒的病確實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