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掛了十年緊急聯繫人的電話,一個也打不通_第8章 8裴行安看着我簽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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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安看著我簽完字,臉色徹底僵了。

哥哥也站起來了,往前邁了一步。

“星星,你再想想,我們......”

我沒看他,只是把檔案遞過去:

“紀塵,送客。”

紀塵接過檔案,轉身擋在他們面前。

“兩位,請吧。”

他們都沒動。

紀塵又開口了,聲音還是不高不低:

“裴先生,沈女士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你們如果繼續留在這裡,我會以騷擾為由申請限制令。”

裴行安站了很久,最後是被哥哥拉走的。

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哥哥在外面說了一句什麼,聲音悶悶的,聽不清。

我也不想聽清了。

出院那天是個晴天。

紀塵來接我,車停在醫院門口。

我回了婚房,意外的是,門沒鎖。

推門進去的時候,客廳裡站著三個人。

裴行安,哥哥,還有蘇苒苒。

蘇苒苒在哭。

哭得比在醫院裡真多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她腳邊放著兩個行李箱,衣服被扔了一地。

“行安哥,哥哥,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她拽著裴行安的袖子: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裴行安把袖子抽出來。

哥哥把她的手掰開。

裴行安聲音很冷:“你走吧,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蘇苒苒還想說什麼,可一抬頭,她看見了我。

她愣了一秒,然後忽然撲過來:

“星星姐,你幫幫我,你幫我說句話,我知道錯了!”

紀塵上前一步擋在我前面。

蘇苒苒撞在他身上,踉蹌著退了兩步。

裴行安也看見了我。

他快步走過來,語氣小心翼翼:

“星星,你回來了。我把她趕走了,以後她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我說什麼,在期待。

可我沒說話,只是打量著眼前的婚房。

客廳的沙發換了。

我挑的那套米白色的亞麻沙發不見了,現在是蘇苒苒喜歡的粉色絲絨。

牆上掛著的我們的結婚照也沒了,換成了一幅看不懂的抽象畫。

窗簾、茶几、地毯,甚至牆角那個我養了好些年綠蘿的陶盆,全都不見了。

這個屋子裡,已經找不到一件屬於我的東西了。

可這些東西,每一件我都記得。

那張沙發是我挑了好久才挑中的,因為裴行安腰不好,我特意選了偏硬的坐墊。

那幅結婚照是我選的相框,木質的,邊上刻著我們倆名字的縮寫。

還有那個陶盆,是因為我記得媽媽說養綠蘿好,能淨化空氣。

現在全沒了。

裴行安還在看著我,像是在等我誇他,或者至少給我一個好臉色。

“星星?”他又叫了我一聲。

我收回目光,往臥室走。

行李箱早就收拾好了,提上就能走。

裴行安跟了進來,站在門口,聲音有點急:

“星星,你幹嘛?你不用搬,我讓她走!”

我打斷他,沒回頭:

“裴行安,這個家裡,還有哪樣東西是我的?”

他愣住了。

我把行李箱拖出客廳,望著這個住了好些年的婚房。

如今,卻只覺得陌生。

還有一點說不出來的噁心。

我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經過客廳的時候,蘇苒苒已經被紀塵請出去了。

哥哥站在門口看著我,而我沒停。

新房子是紀塵幫我找的。

一套小兩居,不大,但陽光很好。

我進門的時候,客廳裡已經放好了幾盆綠植,還有一張舒服的布藝沙發。

紀塵把行李箱放好,然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

“沈氏那邊,沈淮同意配合,檔案下週就能籤。”

“花店的過戶手續也啟動了,蘇苒苒名下的非法所得會全部追回。”

“裴行安名下有三處房產是你們婚後共同財產,其中兩處他擅自變更了產權登記。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

“還有,蘇苒苒這些年從裴行安手裡拿走的錢,屬於你們夫妻共同財產的部分,可以主張追回。”

他合上資料夾,看著我。

“沈女士,公司的控制權,下個月就能拿回來。”

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陽光照得人暖洋洋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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