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和三個姐姐都愛假少爺，我死後她們卻瘋了_第9章 9母親趕到警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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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趕到警局時，父親和三個姐姐都在。

一夜之間，他們彷彿老了許多。

誰也沒有說話。

警察開啟修復後的錄音。

先是儀器急促的警報聲。

醫生要求停止採集，護士不斷彙報血壓下降。

混亂中，二姐的聲音從手術室外傳來。

“會影響造血幹細胞的質量嗎？”

醫生回答：

“暫時不會，但病人情況很危險。”

二姐沉默幾秒。

“那就繼續。”

錄音播放到這裡，她忽然抬手捂住臉。

當時她只想著，這是最後一次。

只要採集結束，她會替我治傷，會親自把我接回主宅。

她甚至已經挑好了一間向陽的臥室。

可原來對我而言，根本沒有手術之後。

儀器的聲音越來越尖銳。

醫生要求調回備用血。

電話接通後，父親冰冷的聲音傳來：

“明川隨時可能排異，血不能動。”

主刀醫生說：

“沈知珩會死！”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父親回答：

“救明川要緊。”

短短五個字，替我決定了生死。

父親低下頭，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緊接著，是護士宣佈血壓無法維持。

我的呼吸已經十分微弱。

麻醉讓我無法睜眼。

可在心電圖變成直線前，我還是用盡最後的力氣，含糊地喊了一聲。

“媽媽......”

錄音結束。

母親怔怔地坐著。

她沒有哭，也沒有喊，只是一遍遍按下播放。

“媽媽......”

每聽一次，她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來到這個世界時，第一個學會的稱呼是媽媽。

離開這個世界前，最後想叫的人也是她。

可從我回到沈家開始，她從未允許我這樣叫過她。

我只能叫她沈夫人。

“珩珩。”

母親忽然對著空蕩蕩的桌子伸出手。

“媽媽在這裡。”

“媽媽來抱你了。”

她什麼都沒有碰到。

下一秒，她像是終於明白我不會回來，突然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

大姐想扶她，自己卻先失去了力氣。

警方將我的日記影印件分別放在她們面前。

大姐拿到的那一頁，寫著火葬場的雨。

【今天我第一次叫她大姐。】

【她把奶奶的骨灰掀進泥水裡。】

【但她後來阻止保鏢繼續踩，也許她不是完全討厭我。】

大姐盯著最後一句話，眼淚砸在紙上。

直到那一刻，我還在替她尋找愛我的證據。

哪怕那份證據，只是她沒有讓人繼續踩奶奶的骨灰。

二姐拿到的是病房記錄。

【二姐和我長得最像。】

【她今天說採集不會危及生命，我知道她在騙我。】

【可我還是簽了，因為她是醫生。我想再信她一次。】

二姐忽然想起，我簽字時曾問她：

“如果我死了呢？”

她當時不耐煩地回答：

“普通採集怎麼會死人？不要用這種話詛咒明川。”

原來我不是怕疼。

我是已經知道，自己可能下不了手術檯。

三姐拿到的那頁，只有幾句話。

【三姐今天給我帶了蛋糕。】

【雖然融化了，但這是我十八年來收到的第一個生日蛋糕。】

【我嚐了一口，很甜。】

三姐將紙攥進掌心，哭得無法呼吸。

那塊蛋糕是聚會剩下的。

因為已經融化，沈明川不願意吃，她才隨手丟給我。

而我卻把它當成十八年來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警方依法公佈了初步調查結果。

認親宴的影片再次被翻出。

這一次，完整錄音、真實病歷與器官轉運記錄同時公開。

網路上曾經罵我最狠的人，紛紛刪除評論。

【所以他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他被強摘腎臟，被親人用奶奶的命威脅，還要當眾下跪道歉。】

【沈家不是認兒子，是把他找回來當器官庫！】

【沈明川是惡魔，沈家其他人也是幫兇！】

沈氏集團股價暴跌。

合作商集體解約。

醫院被停業調查。

父親經營半生的人脈，在刑事案件面前沒有一個敢伸手。

沈家門外堆滿白花。

不是悼念，而是諷刺。

母親離開警局後回到別墅，將沈明川的照片、衣服和獎盃全部砸碎。

她推開那間全家精心佈置的少爺房。

裡面擺滿了十八年來的生日禮物。

她突然想起，我生日那天，自己曾遞給我一塊蛋糕。

可那塊蛋糕還沒到我手裡，就因為沈明川的一句頭暈，摔在地上。

她蹲下來，彷彿又看見我站在角落裡，安靜地看著一家人為另一個男孩慶生。

“珩珩，媽媽給你補過生日。”

她買來一個蛋糕。

點燃十九根蠟燭。

燭光亮了一整晚，也沒有人回來吹滅。

天快亮時，警察再次登門。

“我們找到了沈知珩留下的最後一段影片。”

“內容與沈家所有人有關。”

“他要求在案件調查清楚後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