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和三個姐姐都愛假少爺,我死後她們卻瘋了_第10章 10視頻拍攝於手術前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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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拍攝於手術前一晚。
鏡頭裡的我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臉色蒼白。
我安靜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如果你們看到這段影片,我應該已經死了。”
母親伸手觸碰螢幕。
我卻只是望著鏡頭,彷彿隔著生死,與他們進行最後一次告別。
“沈先生,你說只要我安分,就會讓我進入族譜。”
“其實我不想進了。”
“沈家的姓太貴,要用爺爺奶奶和我的命來換,我要不起。”
父親閉上眼,眼淚終於落下來。
“沈夫人,你說手術以後會來看我。”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不用來了。”
“我怕自己到了地下,聽見你的腳步,還會以為你終於要抱我。”
母親死死咬住手背,仍有嗚咽從喉嚨裡溢位。
隨後,我叫了三個姐姐的名字。
我說,大姐掀翻骨灰盒時,我很恨她。
二姐騙我簽下手術同意書時,我也很恨她。
三姐一次次為了沈明川打我時,我更恨她。
“可我有時候還是會想,如果我沒有被送走,我們會不會像出生照片裡一樣。”
“你們爭著抱我,爭著保護我。”
“如果我從小在家裡長大,你們是不是也會愛我?”
三個姐姐同時低下頭。
最後,我拿出那張已經被翻舊的出生照片。
“後來我想明白了。”
“愛過就是愛過,不愛了就是不愛了。”
“我不能靠一張十八年前的照片,騙自己一輩子。”
“所以,不用後悔,也不用補償。”
“我不原諒你們。”
影片到此結束。
沒有哭訴。
也沒有詛咒。
那句平靜的“不原諒”,卻比任何報復都更讓他們痛苦。
沈明川也在看這段影片。
他被正式批捕後,仍舊要求見沈家人。
“爸爸不會不管我。”
“媽媽只是在生氣。三個姐姐那麼疼我,她們一定會找最好的律師。”
直到審訊室的門開啟,進來的人只有父親。
沈明川立刻紅了眼。
“爸爸,我就知道你會救我!”
“那些事不是我一個人做的。你們都簽了字,只要把責任推給醫生,我就能出去。”
“等我出去,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父親看了他很久。
就是這張臉。
十八年來,他只要露出委屈,父親便願意替他解決所有麻煩。
父親曾以為那是疼愛兒子。
如今才明白,那是沒有底線的縱容。
“為什麼?”
父親問:
“沈家給你的還不夠多嗎?”
“股份、別墅、名錶,明明什麼都是你的。知珩回來後,也沒有人讓你離開。”
沈明川臉上的柔弱逐漸消失。
“因為他才是親生的!”
“他還沒回來,你們就偷偷看他的照片。”
“媽媽半夜喊過他的名字,姐姐們還留著他小時候的東西。”
“只要他活著,我就永遠是假的!”
“所以我要證明,就算他流著沈家的血,也比不過我!”
他笑得近乎癲狂。
“事實證明,我贏了。”
“我說需要腎,你們就挖他的腎。”
“我說他精神有問題,你們就讓全世界罵他是瘋子。”
“他跪在地上求你們,你們有誰相信過他?”
“真正殺死他的不是我,是你們!”
父親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徹底褪去。
這一次,他沒有反駁。
因為沈明川說的是事實。
沒有沈家的權勢,他無法偽造那麼多病歷。
沒有他們的偏袒,他也無法一次次傷害我。
是他們親手將刀遞到他的手裡。
父親從審訊室出來,將律師叫到面前。
律師以為他仍要保沈明川,低聲道:
“只要咬死沈家不知情,再把非法交易推給私人醫生,或許還能......”
“不用了。”
父親打斷他。
他將保險櫃密碼、境外賬戶、銷燬記錄以及所有被壓下的醫療事故資料交給警方。
其中也包括他親自簽署的強制手術檔案。
“全部公開。”
律師震驚地看著他。
“沈先生,這樣做,您也會坐牢,沈氏更保不住!”
父親望向停屍間的方向。
“我已經保錯了一個兒子。”
“不能再為了保住沈家,讓另一個兒子繼續揹著瘋子的罵名。”
這是他第一次選擇相信我。
可我已經聽不見了。
遺體告別那天,來了很多人。
曾經羞辱我的賓客站在門外,不敢進入。
母親替我換上乾淨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裝,將舊腕錶、公寓鑰匙和那張銀行卡全部扔了出去。
“這些不是珩珩的東西。”
她把嬰兒銀鐲放回我的手腕。
大姐帶來新的骨灰盒,裡面裝著她從火葬場泥土中一點點篩出的奶奶骨灰。
二姐摘下醫生徽章,放在我腳邊。
三姐捧著完整的生日蛋糕,跪在棺木前。
沒有人敢說讓我原諒。
棺蓋合上前,母親俯下身,終於輕輕抱住了我。
“珩珩,媽媽來晚了。”
這一次,她抱了很久。
可懷裡的兒子,再也不會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