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和三個姐姐都愛假少爺,我死後她們卻瘋了_第7章 7走廊里驟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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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驟然安靜。
沈明川死死攥住輪椅扶手。
“哥哥恨我,他的話怎麼能信?”
“那就檢查。”
二姐從手術室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那些異常樣本。
“重新做心臟、腎臟、肝臟和骨髓檢查。”
“所有結果都由警方和醫院董事會共同監督。”
沈明川的眼淚落下來。
“二姐,連你也不相信我?”
二姐呼吸一窒。
過去他每次這樣看她,她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那邊。
可手術檯上,我冰冷的屍體還沒有被推走。
她不敢再錯一次。
“如果你真的做過移植,檢查只會證明知珩撒謊。”
“我剛做完心臟手術,身體經不起折騰!”
“只是影像檢查和抽血,不會傷害你。”
母親走到他面前。
“明川,證明給媽媽看。”
沈明川下意識後退。
他眼裡的慌亂,讓所有人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父親仍擋在他身前。
“夠了!明川從小到大的病歷都在,還有什麼可查的?”
二姐忽然笑了一聲。
“病歷?”
她將幾份資料摔在地上。
“他十四歲換腎,記錄上的主刀醫生當天正在國外。”
“兩年前做肝移植,病歷裡使用的藥物,醫院三年前就停用了。”
“還有三個月前的心臟移植,術後監測資料和今天的排異資料一模一樣,連小數點都沒變!”
她越說,聲音抖得越厲害。
因為這些病歷,她全部看過。
可她從來沒有懷疑。
不是騙局太完美,而是她根本不願意相信沈知珩。
最終,沈明川還是被警方帶去檢查。
等待結果時,沈家人守在停屍間外。
三姐蹲在門邊,隔著緊閉的門喊:
“弟弟。”
沒有人回應。
她又喊了一遍。
“弟弟,我錯了。”
“你出來打我好不好?你打回來。”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從我被認回沈家,她從來沒有叫過我弟弟。
她只叫我沈知珩、瘋子,或者那個鄉下來的。
大姐打電話吩咐助理尋找最好的墓地。
母親聽見後,忽然奪過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墓地有什麼用?”
“他活著的時候,只想住進樓上的房間,只想和我們一起吃頓飯,只想叫我一聲媽媽!”
“你們為什麼都要等他死了,才想起來對他好?”
她哭著從舊木盒裡拿出那張出生照片。
照片背後,父親親手寫下——
【我們的小知珩,一生平安,無病無災。】
父親盯著那行字,挺直的脊背一點點彎下去。
檢查結果在一個小時後送來。
二姐接過報告,一頁一頁翻看。
翻到最後,她的手已經抖得拿不住紙。
“不可能......”
她衝進檢查室,親自調出全部影像。
沈明川的心臟、雙腎和肝臟,全部都是原生器官。
他沒有任何器官移植痕跡。
所謂的骨髓疾病、排異反應,也全是假的。
母親看到結論,猛地撲向沈明川。
“那知珩的腎去了哪裡?”
“你爺爺的心臟呢?”
“奶奶的腎和肝呢!”
“我不知道!”
沈明川終於慌了,推開母親就想跑。
警察上前攔住他。
父親立刻尋找私人醫生,卻被告知對方十分鐘前已經從醫院後門逃離。
與此同時,法醫送來了初步屍檢報告。
我死於嚴重貧血狀態下的違規採集、大量失血,以及未能及時獲得匹配血液。
而警方順著樣本箱上的編號查到,每次所謂的移植手術結束後,都有一筆鉅款匯入私人醫生控制的境外賬戶。
那些器官,從未進入沈明川的身體。
大姐扶著牆,緩緩跪了下去。
三姐捂著臉,哭聲從指縫中溢位。
母親看向停屍間,張了幾次嘴,才終於叫出那句我活著時一直想聽的話。
“珩珩......”
“媽媽錯了。”
可門裡一片死寂。
二姐捏緊完整的檢查報告,紙張邊緣幾乎割破掌心。
她雙眼通紅地看向沈明川。
“你的身體裡沒有任何移植器官。”
“爺爺奶奶和知珩被摘走的器官,到底賣給了誰?”
“我不知道!”
沈明川哭著後退。
“那些手術都是醫生安排的。我只知道自己生病了,醒來後,他們都告訴我移植成功。我怎麼可能知道器官去了哪裡?”
他哭得渾身發抖,像極了這些年每一次“發病”。
父親幾乎本能地上前一步。
可母親忽然抓住他的手臂。
“別再過去了。”
她死死盯著沈明川。
“知珩每次說真話的時候,你也是這樣哭。”
“然後我們就信了你,打他、罵他、逼他認錯。”
“他現在已經死了。”
“你還要我們錯多少次?”
父親的腳像被釘在原地。
警方將沈明川帶進臨時審訊室。
他很快改了口,承認自己沒有生病,卻堅稱一切都是私人醫生的安排。
“十四歲那年,我只是害怕知珩被接回來。”
“醫生說,只要讓爸爸媽媽覺得我需要沈家的資源才能活下去,他們就不會拋棄我。”
“後來事情越來越失控,我想停下來,是醫生用以前的事情威脅我。”
負責審訊的警察問:
“你爺爺的心臟被摘取時,你在哪裡?”
“我不知道。”
“陳淑蘭失去一隻眼睛後,為什麼第一時間出現在你的私人休息室?”
“我不知道!”
“沈知珩被強迫摘腎,是誰把陳淑蘭受刑的影片發給他?”
沈明川臉色慘白,哭聲越來越大。
“是醫生,都是醫生!”
門外,二姐一遍遍翻看那些病歷。
她曾是沈家最相信醫學證據的人。
也是她拿著偽造的精神診斷書,向所有人證明我患有妄想症。
如今她才發現,那些漏洞並不難查。
真正遮住她眼睛的,從來不是多麼高明的騙局。
只是偏愛。
只要沈明川流淚,她就預設他無辜。
只要我開口,她便認定我在撒謊。
一名警察快步走來,將儲存卡放在桌面上。
“這是沈知珩在手術前三天寄出的。”
“他設定了延時寄送,收件地址是刑警隊。”
儲存卡里有數十段影片。
第一段拍攝於三年前。
昏暗的病房裡,奶奶剛從麻醉中醒來,腹部纏著厚厚的紗布。
私人醫生拿著一份檔案告訴她:
“珩珩病得很重,需要您的腎。手術很成功,他已經沒事了。”
奶奶虛弱地笑了。
“那就好。”
“只要珩珩能活,我少一顆腎沒關係。”
可畫面一轉,另一間房裡,沈明川正坐在沙發上拆禮物。
他臉色紅潤,手邊擺滿了父母和姐姐送來的名錶與首飾。
私人醫生走進去,將一隻裝著器官的恆溫箱交給陌生男人。
男人檢查完,留下一個黑色皮箱。
沈明川開啟箱子,看著裡面整齊的鈔票,笑著問:
“下一次還能賣多少?”
門外的母親踉蹌一步,險些摔倒。
第二段影片裡,爺爺被推進手術室。
他握著醫生的手,一遍遍確認:
“我的心給了珩珩,他是不是就能活?”
醫生點頭。
爺爺終於放鬆下來。
“別告訴那孩子。”
“他心軟,要是知道用我的命換他的命,肯定不答應。”
鏡頭角落裡,沈明川戴著口罩,安靜地看著他被注射麻醉劑。
爺爺閉眼後,他才走近。
“心臟儲存時間短,買家已經安排好了吧?”
私人醫生回答:
“放心。”
“可摘取之後,老爺子一定會死。”
沈明川輕笑。
“那就告訴他們,他是突發疾病。沈家會替我們處理。”
父親猛地撐住桌子。
當時確實是他動用關係,壓下了爺爺的死亡記錄。
他甚至訓斥我,不該為了一個鄉下老頭質疑沈家的醫院。
影片繼續播放。
奶奶發現爺爺死亡的真相後,想帶我報警。
沈明川讓人偽造監控,把她變成殺人嫌疑人,又將她關進地下病房。
針頭刺進奶奶的手臂。
她痛得渾身抽搐,卻仍在求他們。
“別碰珩珩。”
“你們還想要什麼,都從我身上拿。”
然後是那隻右眼。
奶奶淒厲的慘叫聲響起時,母親終於承受不住,跪倒在地。
認親宴上,她明明看見奶奶空蕩蕩的眼窩。
可她一句都沒有問。
只因為沈明川哭著說害怕,她便讓人把老人拖走。
最後一段影片,是我藏在衣釦裡的微型攝像頭拍下的。
畫面劇烈搖晃。
沈明川站在我的病床前,笑著承認自己從來沒有病。
他說,他只是想證明,無論我是親生兒子還是他是養子,只要他掉幾滴眼淚,沈家人就會親手將我送上手術檯。
審訊室內,沈明川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螢幕,臉上的柔弱一點點消失。
二姐推門進去,將報告砸在他面前。
“你早就知道。”
“每一次,你都知道。”
沈明川安靜片刻,忽然笑了。
“是,我知道。”
“可摘器官的人不是我,簽字的人也不是我。”
他隔著玻璃看向沈家人。
“是你們親口說,為了救我,犧牲幾個鄉下人不算什麼。”
“也是你們把沈知珩綁上手術檯。”
“現在他死了,憑什麼全怪我?”
母親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一名警察接到電話。
“嫌疑醫生抓到了。”
“他的車在碼頭被攔下,車裡發現了偽造護照和器官轉運名單。”
警察看向沈家人。
“名單上最後一位供體,是沈知珩。”
“他被摘走的那顆腎,已經找到了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