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和三個姐姐都愛假少爺,我死後她們卻瘋了_第8章 8私人醫生被押回醫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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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醫生被押回醫院時,已經換下了白大褂。
沒有那身象徵救死扶傷的衣服,他只是個頭發花白、神情陰沉的老人。
父親衝上去揪住他的領口。
“知珩的腎賣給了誰?”
醫生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沈先生現在裝什麼慈父?”
“摘腎同意書是你籤的,人也是你的保鏢綁上手術檯的。”
“我只是按照你們沈家的要求做事。”
父親一拳打在他臉上。
警察迅速將兩人分開。
醫生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笑得愈發諷刺。
“第一次找上我的人,確實是沈明川。”
“他說自己快成年了,真正的沈家少爺隨時會回來。他要讓你們永遠覺得虧欠他,永遠把他放在親生兒子前面。”
十四歲時,沈明川偶然接觸到地下器官交易。
他與私人醫生編造出腎衰竭。
而奶奶的配型結果,是父親讓人送到他面前的。
那時父親只說:
“能救明川,是那個鄉下老太婆的福氣。”
後來所謂肝臟受損,也是假的。
奶奶被摘走部分肝臟後,身體迅速衰敗。
沈家每個人都知道她術後情況不好,卻沒有一個人去看她。
兩年前,沈明川又盯上了爺爺。
老人年紀雖大,心臟狀態卻出奇地好。
恰好境外有位富商願意支付天價。
“我原本不想接。”
私人醫生看向父親。
“是沈先生幫忙偽造死亡證明,打通轉運渠道。”
父親臉色慘白。
“你告訴我,那顆心是給明川的!”
“給誰重要嗎?”
醫生反問:
“不管給誰,老頭子都會死。你當時在意過嗎?”
父親說不出話。
他只記得沈明川躺在病床上,說自己胸口疼。
於是他親自找到爺爺,告訴老人,是我患有嚴重心臟病。
爺爺沒有絲毫猶豫。
甚至在進手術室前,還把攢了半輩子的銀行卡交給父親,讓他替我買些好吃的。
那張卡後來被隨手扔進抽屜。
裡面的錢,沒有一分花在我身上。
“那知珩呢?”
母親抓住醫生的袖子。
“他的腎賣給了誰?”
醫生報出一個名字。
是國外一個醫療集團董事的兒子。
對方年輕,等不到合法腎源,願意支付五千萬。
母親喃喃道:
“五千萬......”
她忽然想起認親宴上,自己將沈明川戴膩的舊腕錶扣在我手上。
父親給了我一套三十平方米的公寓。
三個姐姐給了十萬元。
他們以為這是施捨。
卻不知道,僅僅是從我身體裡奪走的那顆腎,就給沈家帶來了五千萬。
“骨髓採集也是為了賣?”
二姐死死盯著私人醫生。
醫生搖頭。
“這次不是。”
“沈明川害怕事情暴露,想讓沈知珩死在一場看似合理的醫療事故里。”
“採集量是他要求增加的,備用血也是他提醒沈先生不能調回的。”
“閉嘴!”
沈明川猛地尖叫起來。
“明明是你說,只要他死了,就再也沒人追查以前的事!”
醫生冷笑。
“你終於承認了?”
沈明川頓時僵住。
警察將他剛才的話完整記錄下來。
父親也因涉嫌非法拘禁、強迫器官摘取、偽造醫療檔案和包庇犯罪,被帶走調查。
離開前,他回頭看向停屍間。
他似乎想進去看我最後一眼,卻被母親擋住。
“別看了。”
她眼神空洞。
“他活著的時候,你一次都沒有好好看過他。”
父親嘴唇動了動,最終低下了頭。
大姐和三姐也因參與限制人身自由、銷燬證據與故意傷害,被警方帶走問話。
二姐作為手術推動者及偽造病歷的使用者,同樣不能離開醫院。
短短一天,原本高高在上的沈家徹底坍塌。
母親是暫時唯一能回家的人。
她推開傭人房的門。
裡面狹窄昏暗,只擺著一張小床和一張舊桌子。
桌上沒有名錶,也沒有沈家給我的任何禮物。
只有一隻裝著泥土與骨灰的鐵盒。
旁邊放著奶奶的病歷、爺爺的死亡證明,以及一本薄薄的日記。
母親翻開第一頁。
【回沈家的第一天,媽媽說,只要我聽話,以後會對我好。】
第二頁。
【明川想要我的腎。媽媽說,手術以後,她會陪我過生日。】
第三頁。
【今天傷口很痛。大姐說,等明川出院,就帶我去重新安葬爺爺。】
第四頁。
【二姐說,抽完血以後,會親自替我治傷。】
第五頁。
【三姐送來一塊融化的蛋糕。她說手術以後,明年會補我一個完整的生日。】
每一頁都記著一個“以後”。
可那些承諾下面,全是空白。
直到最後一頁。
【他們說的以後,我大概等不到了。】
【如果我死了,希望他們不要再碰爺爺奶奶。】
【至於我,不用葬進沈家祖墳。】
【我不是沈家的兒子。】
母親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落在紙上。
日記本里掉出一張摺疊的紙。
那是我在醫院寫下的遺物清單。
我擁有的東西很少。
奶奶的一小撮骨灰。
出生時的照片。
一隻太小的銀鐲。
還有那塊沒人吃過的生日蛋糕。
紙張最下面,還有一行被反覆塗改過的話。
【如果媽媽真的來看我,就告訴她,我手術前其實很害怕。】
【我想讓她抱抱我。】
母親將日記死死按在胸口,像是終於抱住了那個被她丟棄十八年的兒子。
空蕩蕩的傭人房裡,她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警方打來電話。
“沈夫人,我們修復了手術室的錄音。”
“沈知珩臨死前,說了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