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和三個姐姐都愛假少爺,我死後她們卻瘋了_第5章 5母親怔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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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怔了幾秒,聲音發顫:
“你說什麼?”
主刀醫生低下頭。
“病人大出血,搶救無效。死亡時間,九點五十七分。”
“不可能!”
母親猛地推開他,衝進手術室。
我還躺在手術檯上,胸口蓋著白布,手臂無力地垂在床沿。
掉落的銀鐲就在血泊旁邊,已經沾上暗紅色的血。
“知珩。”
母親撲到我身邊,抓住我的肩膀。
“別裝了,媽媽知道你生氣。”
“等明川情況穩定下來,我就讓你搬出傭人房。”
“你不是一直想叫我媽媽嗎?我答應了。”
“你醒過來,現在就叫。”
我沒有回答。
她用力搖晃我。
白布從肩頭滑落,露出我毫無血色的臉。
母親終於慌了。
“繼續搶救啊!他才十八歲,怎麼可能死?”
父親沉著臉走進來。
“院長呢?讓最好的專家過來。無論花多少錢,都必須把他救活!”
主刀醫生聲音沙啞。
“沈先生,他的心跳已經停止二十分鐘,繼續搶救沒有意義。”
“我說有就有!”
父親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
“沈家每年給醫院投入那麼多錢,不是為了聽你說這種話!”
大姐快步走到手術檯前。
她盯著我看了許久,像是仍不相信,忽然冷聲道:
“沈知珩,別鬧了。”
“你不就是想讓我們後悔嗎?”
“起來。我答應讓你進族譜,也答應重新安葬爺爺奶奶。”
手術室裡一片死寂。
再也沒有人用怯生生的聲音問她,這次說話算不算數。
大姐的臉一點點白了。
三姐猛地掀開白布。
“他肯定是裝的!”
可白布下面,我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腰側摘腎留下的傷口還沒有癒合,邊緣已經感染化膿。
手腕上全是被綁縛過的勒痕,膝蓋青紫潰爛,額角還留著認親宴上磕頭磕出的傷。
三姐的手僵在半空。
幾個月前,她見我第一面時,曾嫌棄地說,沈家的少爺怎麼能養得這樣粗糙難看。
可現在她才發現,我被認回沈家以後,竟比剛回來時還要瘦。
二姐搶過手術記錄,一頁頁往後翻。
“為什麼會大出血?”
主刀醫生看了她一眼。
“病人重度貧血,凝血功能異常,腰部傷口感染,本來就不符合採集條件。”
“術前我已經明確說過,強行手術可能致死。”
二姐嘴唇發白。
“可我說過,只是普通採集。”
“普通採集?”
主刀醫生將另一份記錄摔在她面前。
“你們要求的採集量是正常上限的三倍!”
“病人失血後,血庫明明有與他配型的備用血,卻全部被調去了隔壁病房。”
“我們申請調回,是沈先生親自拒絕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父親身上。
父親身體一僵,隨即厲聲道:
“明川剛做完移植,隨時可能出現排異,備用血當然要先留給他!”
“可沈明川今天的血壓、心率、血常規全部正常。”
主刀醫生忍無可忍。
“一個指標正常的人,為什麼要霸佔瀕死病人的救命血?”
父親張了張嘴,一時竟無法回答。
就在這時,隔壁突然傳來驚呼。
“明川少爺昏倒了!”
父親下意識轉身。
三個姐姐也同時朝門口走去。
只有母親沒有動。
她仍握著我冰冷的手,像是隻要握得足夠緊,就能重新把溫度傳回我的身體。
護士彎腰撿起地上的銀鐲。
“沈夫人,這是死者的遺物。”
“他不是死者!”
母親失控地尖叫。
隨後,她又像是怕吵醒我一樣,壓低了聲音。
“他是我兒子。”
她接過銀鐲,顫抖著擦去上面的血。
那是我出生時,她親手替我戴上的。
銀鐲內側,還刻著一行已經模糊的小字。
【爸爸媽媽和姐姐,永遠保護珩珩。】
母親死死盯著那幾個字。
下一秒,一口血從她嘴裡吐了出來。
她昏迷了十幾分鍾。
醒來後,她不顧醫生阻攔,執意回到手術室,親手替我整理衣服。
可當病號服被解開,她終於看清我身上層層疊疊的傷痕。
“這些是什麼?”
她指著我腰間潰爛的傷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護士紅著眼睛道:
“沈夫人,第一次摘腎後,他的傷口就一直沒有癒合。”
“術前的風險告知書上,寫得很清楚。”
護士將檔案遞給她。
每一頁末尾,都有她或者父親的簽名。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從來沒有認真看過。
大姐站在門外,忽然想起火葬場前被自己掀翻的骨灰盒。
那天我跪在泥水裡,第一次叫她大姐。
我求她,別讓保鏢踩奶奶的骨灰。
三姐則盯著我臉上尚未消退的指痕。
認親宴上,她打我時用了十足的力氣。
那時我摔在講臺邊,血很快染紅襯衫。
她看見了。
可她只顧著抱沈明川。
兩個人站在門口,誰也不敢再向前一步。
父親最先恢復冷靜。
“封鎖訊息。”
“知珩的死不能傳出去,明川身體不好,經不起刺激。”
“等處理完後事,再想辦法補償他......”
“他已經死了!”
母親猛地回頭。
“你還要怎麼補償一個死人?”
父親臉色難看。
“那你想怎麼辦?事情已經發生了,難道要讓整個沈家陪葬?”
“哥哥生前最愛體面。”
沈明川不知何時被扶了過來,虛弱地靠在輪椅上。
“還是儘快火化吧。拖得久了,哥哥會變得不好看。”
話音剛落,他又看向私人醫生。
“手術室裡剩下的東西,也一起處理乾淨,免得爸爸媽媽看見傷心。”
私人醫生立刻走向存放樣本的冷藏箱。
二姐卻忽然伸手,攔住了他。
“這裡面是什麼?”
私人醫生眼神閃爍。
“只是廢棄的血液和骨髓樣本。”
二姐開啟冷藏箱,看清上面的編號後,臉色驟變。
箱內不只有遠超正常數量的造血幹細胞。
還有幾袋提前分裝好的血液。
每一袋上,都貼著境外轉運標籤。
醫院走廊盡頭,也在此時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幾名警察帶著法醫走來,出示了調查手續。
“誰也不準動沈知珩的遺體和樣本。”
“沈知珩生前留下了定時舉報材料。”
為首的警察看向面色慘白的沈家人。
“他要求,一旦自己死在手術檯上,立即屍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