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我女兒是炮灰_第6章 屏幕里
螢幕裡,江馳拖著石膏腿一次次練習站立;螢幕外,她終於看清許芊芊撞傷江馳,是想讓她再次失去剛找回的家。
6.
一週後,我把沈聞舟和女兒帶到酒店套房,開啟電視,接入家裡的即時畫面。
沈聞舟盯著螢幕:「媽,你到底在靈堂裝了什麼?」
「攝像頭。」
【什麼?遺像上有攝像頭!】
【寶寶今天剛約男主去沈家啊......】
【別自己嚇自己,寶寶那麼聰明。】
我調高音量:「我說過,會讓你們親眼看見許芊芊是什麼人。」
沈聞舟抱著胳膊:「我還是相信她。」
女兒低聲說:「我跟芊芊從小一起長大,她不會害我。」
我沒爭辯,只示意他們繼續看。
畫面裡,許芊芊給女兒的遺像上了香。
「歲寧——不,招娣,我真沒想到你會為一個男人去??。」
「你不在,我倒有點不習慣。」
沈聞舟鬆了口氣:「你看,她明明很難過。」
女兒沒有說話。
直播的收音很清楚,香灰落在供桌上的輕響都聽得見。許芊芊每一句假惺惺的悼念,也因此顯得格外刺耳。
螢幕沒有剪輯。時間標記一直在走。
門口攝像頭拍到兩人先後進門。
屋裡沒有第三個人。
沈聞舟看得清清楚楚。
女兒也聽得一字不漏。
賀西洲靠近時,她下意識發抖。
那不是害怕曖昧場面。
她是在確認自己的??局由誰佈下。
沈聞舟起初還在替她找理由,說她只是不會表達悲傷。直到賀西洲出現,他放在膝上的手才一點點握成拳。
許芊芊上香時一臉不耐煩,看不見半點思念。
這時賀西洲轉著打火機走進靈堂,靠在門邊笑她:「許小姐又在演姐妹情深?可惜這回沒有觀眾給你鼓掌。
」
沈聞舟猛地坐直:「她怎麼會認識賀西洲?」
我朝電視抬了抬手:「別急。」
許芊芊遞過去一炷香:「來都來了,給她上支香。」
賀西洲沒有接,反而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壓在供桌邊。
「你比我想的還狠。明知道江馳沒??,她卻以為是自己害??了他,真跳了崖。最瞭解她的人,果然是你。」
女兒捂住嘴,眼淚一下湧出來。
【居然在哥哥面前看這種戲,刺激!】
【原來這就是炮灰媽媽設的局。】
【男主女主都掉坑裡了,笑??。】
沈聞舟????盯著畫面:「許芊芊,你真給我開了眼。」
螢幕裡的許芊芊推開賀西洲:「我替你冒了那麼大風險,你別忘了答應我的條件。」
「等沈聞舟繼承公司,你幫我拿到沈家一半股份。」
賀西洲捏起她下巴:「沈聞舟把你當寶貝,你真捨得?」
她冷聲回答:「你若也在爛巷子裡挨十八年打,就不會問這種話。」
她的手指扣住香案邊沿。
賀西洲貼近她耳邊:「所以我們才合適。你要錢,我要沈家。」
許芊芊躲開:「你瘋了?這是靈堂。」
他笑了一聲:「這會兒知道怕了?」
她想轉過臉,卻被他按著下巴對準遺像。
「不是一直想贏她嗎?當著她的面叫我的名字。」
我按掉直播:「還要看下去嗎?」
女兒轉開臉,胃裡一陣翻湧。她不是隻為背叛難受,更是想起自己過去一次次替許芊芊出頭,甚至為了給她留在沈家,差點再次離開親生母親。
沈聞舟臉色發白,視線從螢幕挪到桌上的成績單、房間賬單和認親宴照片。過去那些柔弱和巧合都擺在眼前,每一步都在引他替許芊芊爭奪妹妹的東西。
沈聞舟跌坐在沙發上:「不可能,她明明不是這樣的人......」
我在他身邊坐下:「你從小順風順水,是我把你護得太好,不知道有人能把眼淚當刀。」
女兒握住我的手:「不是你的錯,是我把義氣看得比事實重。」
她想到自己把許芊芊帶進家裡,後怕得全身發冷。
我抱住她:「你沒有媽媽護著,才逼自己長出滿身的刺。這不是你的錯。」
我又看向兒子:「她從一個房間算到整個沈家,你眼裡的喜歡正好替她開門。今天叫你們看這些,是要你們以後信人之前,先看她做過什麼。」
這不是讓他們從此只認血緣。江馳沒有沈家的姓,卻能為女兒守住秘密;周姨與我們沒有血緣,卻十八年都替我儲存女兒的房間。
危險來時,肯把事實說清、肯承擔後果、不拿你的傷口換好處的人,才配叫家人。姓氏從來圈不出這個範圍。
沈聞舟閉上眼,再睜開時終於清醒:「媽,我明白了。我會配合你,保護你和妹妹。」
女兒鑽進我懷裡:「媽媽,謝謝你沒放棄我......」
我們三個抱在一起。
【一家人抱頭痛哭,我居然看哭了。】
【說好的言情文呢,怎麼變成親情文了?】
【第一次想讓炮灰贏到底。】
【誰說她還是炮灰?】
我們商量好下一步,當晚回到沈家。
許芊芊已經吩咐阿姨擺好了飯菜,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半個女主人。
她迎向沈聞舟:「聞舟哥哥,你臉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她伸手摸他額頭,他下意識往後躲。
見她起疑,他勉強解釋:「公司事情太多,累了。」
我輕咳提醒,兒子才擠出一個笑:「我沒事,芊芊。
」
許芊芊仍盯著他看。
我接過話:「芊芊會照顧人,真有沈家主母的樣子。」
她臉紅了:「阿姨又取笑我。」
「你們還小,等你大學畢業再談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