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我被班花逼到認錯,裝貨室友甩出錄音全場跪了_第9章 9盛驕吹指甲的動作停住了
9
盛驕吹指甲的動作停住了。
她把手放下,轉過椅子背對著我。
“誰幫你了?”
她的聲音從椅背後面傳過來,帶著一貫的傲嬌。
“我就是看不慣白夢琪那副裝腔作勢的樣子。”
“拿個八塊九的拌飯醬在我面前晃悠,真當我是瞎子?”
我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
如果只是看不慣,她完全可以在聚餐當場就拆穿白夢琪。
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地去查那麼多證據。
一週後,老媽寄來的新包裹到了。
這次的包裹很大。
我拆開紙箱,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十瓶牛肉醬。
每一瓶都換了新的玻璃罐。
瓶身上貼著正規的標籤,生產日期、配料表、保質期印得清清楚楚。
箱子最上面,放著一張摺疊好的信紙。
我開啟信紙,上面是我媽一筆一劃寫下的字。
“青麥,這瓶是專門給盛驕同學的。替我謝謝她。”
我拿起最中間那瓶裝得最滿的牛肉醬,走到盛驕桌前。
她正在看一本厚厚的全英文畫冊。
我把辣醬和那張紙條一起放在她面前。
“我媽寄給你的。”
盛驕瞥了一眼桌上的東西。
她拿起那張紙條,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很久。
我看到她的耳朵尖一點點紅了起來。
“阿姨也真是的。”
她把紙條夾進畫冊裡,語氣有些不自然。
“我都說了不是為了幫你們,還特意寄東西過來。”
我拉過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盛驕,你到底為什麼那麼生氣?”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不僅氣白夢琪裝,你更氣她拿我媽的東西當墊腳石。”
盛驕翻書的手指僵住了。
寢室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合上那本畫冊。
她沒有看我,視線落在桌上那瓶紅彤彤的牛肉醬上。
“我媽以前,也是在街邊擺攤的。”
她的聲音很低,低得我差點聽不清。
我愣住了。
全校都知道盛驕是頂級富二代,家裡有連鎖商場。
我怎麼也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盛驕靠在椅背上,目光變得有些遙遠。
“她靠著賣手工醬菜,供我爸唸完了大學,後來我爸生意越做越大,家裡有了錢。”
“但我媽還是習慣自己下廚,習慣做那些她拿手的家常菜。”
盛驕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子邊緣。
“後來,家裡經常會有一些闊太太來做客。”
“她們穿著名牌,端著架子,看著我媽端出來的那些醬菜,眼神里全是嫌棄。”
“她們當著我媽的面,說那些東西上不了檯面,說不衛生,說吃慣了進口食品吃不下這些。”
盛驕的聲音開始發緊。
“我媽是個老實人,她從來不反駁。”
“她只是默默地把那些菜端回廚房,然後一個人在裡面掉眼淚。”
“後來,她就不怎麼做菜了。再後來,她得了憂鬱症,在我十歲那年走了。”
我坐在旁邊,感覺心臟像被什麼東西重重地壓了一下。
我終於明白,那天在辦公室裡,盛驕為什麼會發那麼大的火。
她看著白夢琪嫌棄我媽的辣醬時,一定看到了當年那些闊太太的影子。
她看著我孤立無援地站在那裡,一定想起了當年那個只能默默流淚的母親。
“我最痛恨的,就是那些用階級優越感去踐踏別人真心的人。”
盛驕轉過頭,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她們憑什麼?”
我伸出手,輕輕抱住了她。
她沒有掙扎,只是把頭埋在我的肩膀上。
“謝謝你,盛驕。”
我輕聲說。
我知道,她不僅是在幫我。
她也是在保護當年那個沒能護住母親的自己。
過了一會兒,盛驕推開我,胡亂地抹了一把臉。
“行了,少在這兒煽情。”
她恢復了那副傲嬌的樣子,伸手擰開桌上的牛肉醬。
她拿出一把乾淨的勺子,挖了一點放進嘴裡。
剛嚼了兩口,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辣死了。”
她一邊抱怨,一邊伸手去拿水杯。
我剛想把辣醬拿走。
“你幹嘛?”
她立刻像護食的狗一樣,一把按住玻璃罐。
“我都打開了,你還想拿回去?”
她瞪了我一眼,然後用勺子在罐子裡翻找了一下。
她挑出一塊最大的牛肉丁,直接塞進我的嘴裡。
“吃你的吧。”
幾天後,班級為了慶祝期末考試結束,又組織了一次聚餐。
這次,沒有人再提什麼進口食品。
所有人對我都很客氣,甚至有幾個同學主動跑來問我,能不能嚐嚐我媽做的辣醬。
宋澤端著一杯飲料,走到我們這桌。
他看著我,神色有些侷促。
“青麥,之前的事,我再次向你道歉。我敬你一杯。”
我還沒說話,坐在我旁邊的盛驕先開了口。
她連杯子都沒端,涼涼地掃了宋澤一眼。
“班長,敬酒之前,不如先把腦子裡的水控幹再說話。”
“免得下次再遇到事,又分不清東南西北。”
宋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尷尬地舉著杯子,最後只能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聚餐結束後,我和盛驕一起走在回寢室的路上。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盛驕懷裡抱著那瓶吃到一半的牛肉醬,走得大搖大擺。
“唐青麥,我警告你。”
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我。
“以後誰再敢說你帶來的東西土,誰再敢欺負你。”
她揚起下巴,語氣霸道得不容置疑。
“你就告訴我。”
“我保證讓他在這個學校裡混不下去。”
我看著她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在這個初冬的夜晚,我終於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