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我被班花逼到認錯,裝貨室友甩出錄音全場跪了_第8章 8辦公室里的空氣像被抽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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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
白夢琪的直播已經關閉,但校園牆上的討論還在繼續。
輔導員王老師站在辦公桌旁,神色尷尬。
他把那個廢棄的紙團踢進垃圾桶深處,轉頭看向我。
“青麥,這件事是老師處理得太急了。”
他的語氣放得很輕。
“學校原本只是想盡快平息輿論,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老師向你道歉。”
我看著他。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還把那支筆推到我面前,催促我簽下認錯書。
現在真相大白,他的道歉聽起來更像是在為自己的失職找補。
我沒有說沒關係。
我只是點了點頭,把桌上的檢測報告收進書包裡。
盛驕站在一旁,低頭按著手機。
我走過去叫她。
她抬起頭,迅速把手機塞進口袋。
我看到她的眼圈有些發紅。
“你看什麼看?”
她別過臉,聲音硬邦邦的。
“我剛才看直播看困了,打了個哈欠而已。”
我沒拆穿她。
我知道她剛才一直在聽我給我媽打電話。
第二天上午,學校的官方通報就貼在了佈告欄和校園網上。
通報裡寫得很清楚。
白夢琪因個人飲食問題導致就醫,卻在網路上釋出不實言論,惡意引導輿論,對同學及其家屬造成嚴重名譽損害。
學校給予她嚴重警告處分,並取消本年度所有評優資格。
這個處分不算輕。
白夢琪苦心經營的“名媛”人設,在一夜之間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下午沒課的時候,我回了一趟寢室。
走廊裡靜悄悄的。
我剛走到門口,就看到白夢琪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從隔壁寢室出來。
她沒有化妝,戴著一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
平時總是圍在她身邊的那幾個女生,此刻全都不見蹤影。
她看到我,腳步停了一下。
走廊裡的光線有些暗。
她沒有說話,我也沒出聲。
她低下頭,拖著行李箱匆匆走向樓梯口。
輪子滾過地磚,發出沉悶的聲響。
後來我聽別人說,她覺得在寢室待不下去,連夜向學校申請了走讀,搬到校外去住了。
白夢琪走了,但這件事的餘波並沒有結束。
校園論壇上突然多了一個熱帖。
標題是:“求問唐青麥同學,你媽媽的牛肉醬還賣嗎?”
帖子裡貼出了盛驕昨晚播放的那段錄音。
老字號餐廳主廚的極高評價,加上檢測報告上乾乾淨淨的配料表,讓這罐原本被嫌棄的“三無產品”瞬間成了香餑餑。
下面跟了幾百條回覆。
“主廚都說好吃的醬,我必須嚐嚐。”
“純手工熬製,還沒防腐劑,這不比外面賣的強多了?”
“青麥同學,能不能開個代購群啊?”
我看著那些留言,截圖發給了我媽。
晚上,我媽打來電話。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但語氣卻很堅決。
“青麥,你替我謝謝同學們的喜歡。”
“但是代購就算了。”
我問她為什麼。
她說:“媽就一個人,兩口鍋。每天能熬出來的醬就那麼多。”
“要是接了那麼多單子,為了趕工期,質量肯定就顧不上了。”
“咱們做吃的東西,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我聽著電話,心裡覺得特別踏實。
我媽不懂什麼商業模式,也不懂怎麼把流量變現。
她只知道,做出來的東西得對得起別人的肚子。
我把老媽的決定發到了論壇上。
大家雖然覺得遺憾,但反而更加尊重這個素未謀面的阿姨。
風波徹底平息的第三天,我在教學樓下遇到了宋澤。
他站在臺階旁,顯然是在等我。
看到我出來,他快步走上前。
“青麥,有幾分鐘時間嗎?”
我停下腳步。
宋澤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搓了搓手,低聲說:“之前在辦公室的事,對不起。”
我看著他,沒有接話。
他繼續說:“我當時作為班長,確實太想當然了。我只想著趕緊把事情壓下去,沒考慮到你受了多大委屈。”
“我是真的怕班級評優被取消,畢竟大家努力了一年。”
他抬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
“你能理解我的難處吧?”
我看著眼前這個總是習慣性“和稀泥”的班長。
以前,為了融入集體,為了不顯得那麼不合群,我總是習慣性地退讓。
別人說一句“算了吧”,我就把委屈嚥下去。
但現在,我不想再這樣了。
“我理解你想保住評優的想法。”
我語氣平靜。
“但我不能理解你為了評優,就可以隨意犧牲別人的清白。”
宋澤愣住了。
“你讓我道歉的時候,想過我媽會被人怎麼罵嗎?”
“你只看到了白夢琪在哭,卻沒看到我手裡的證據。”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你的道歉我聽到了。”
“但我不想說沒關係。”
說完,我直接繞過他,朝著宿舍樓走去。
宋澤沒有追上來。
我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終於明白,我不需要為了迎合任何人而委屈自己。
回到寢室,盛驕正坐在椅子上塗指甲油。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真絲睡衣,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
聽到我開門,她連頭都沒抬。
“回來了?”
“嗯。”
我走到自己的桌前,放下書包。
我轉過頭,看著對面的盛驕。
這個全寢室最難搞、脾氣最臭、平時連正眼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的大小姐。
為什麼會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
她為了我,去查監控,去調外賣記錄,去找律師,甚至連夜去做了質檢報告。
她得罪了輔導員,得罪了班長,把白夢琪逼到了絕境。
我看著她低頭吹指甲的樣子,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
“盛驕。”
我叫了她一聲。
她停下動作,抬起眼皮看我。
“幹嘛?”
“你那天,為什麼要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