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期待還給晚風_第 9 章 三年後
第 9 章
三年後。
國內,京市。
三年一屆的亞洲先鋒藝術大展在國展中心舉行。
我作為特邀首席設計師,帶著團隊回國參展。
展館裡人聲鼎沸。
我穿著幹練的深灰色西裝,站在主展臺前,向媒體介紹這次的主題“重生”。
閃光燈此起彼伏。
我遊刃有餘地回答著記者的問題,眉宇間是歲月沉澱後的從容。
在一片鎂光燈的邊緣。
我看到了一個久違的身影。
顧清漪。
她站在人群的最外圍,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身形消瘦得可怕。
她的兩鬢竟然生出了白髮。
要知道,她今年才剛剛三十二歲。
她沒有靠近,只是隔著人群,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痴迷,更多的是深不見底的痛苦。
我只掃了她一眼,便移開了視線,繼續對著鏡頭微笑。
彷彿她只是場館裡的一根柱子。
展覽結束後,我婉拒了主辦方的晚宴邀請,準備回酒店休息。
剛走到地下車庫。
一道陰影擋在了我的車前。
是顧清漪。
她看起來比剛才在展館裡還要憔悴。
眼眶深陷,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敗。
“星淵。”
她開口,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好久不見。”
我停下腳步,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平靜地看著她。
“顧總,有事嗎?”
這句“顧總”,讓她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苦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略顯陳舊的絲絨盒子。
那是當年我退還給她的求婚戒指。
“這三年,我一直把它帶在身邊。”
她死死捏著盒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得睡不著覺,我必須靠安眠藥才能閉上眼睛。”
“溫洛白進監獄了,因為商業詐騙。我親手把他送進去的。”
“我現在什麼都有了,公司上市了,身價翻倍了。可是我回到家,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像是在交代遺言一樣,語無倫次地說著。
“星淵,我遭到報應了。這三年,我過得生不如死。”
“你能不能......哪怕只是可憐可憐我......”
她眼裡的淚水終於決堤,順著深陷的臉頰砸在水泥地上。
我看著她這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心裡竟然覺得無比輕鬆。
“顧清漪。”
我開口,聲音清冷。
“你過得好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覺得你現在的痛苦,是因為愛我嗎?”
我朝她走近了一步。
“不,你只是不甘心。”
“你不甘心那個曾經對你百依百順,把你當成全世界的男人,竟然可以走得這麼決絕。”
“你不是在懷念我,你是在懷念那個被我無條件愛著的你自己。”
我的話像刀子一樣,精準地扎進她的痛處。
她臉色慘白,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繞過她,拉開車門。
“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你的深情,讓我覺得噁心。”
我坐進駕駛室,毫不猶豫地關上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