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關進密室哄白月光，我離開後他瘋了_第九章 9立案後

第九章

9

立案後，程野被帶走配合調查。

密室店所有監控、收益流水、員工證詞被完整調取。

曾經參與策劃的人，沒有一個能置身事外。

林薇第一個給我打電話。

電話接通時，她哭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然然，我只是一時糊塗，我真的沒想害你。”

她哽咽著提起從前。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大學時一起擠在宿舍吃泡麵？”

“你發燒那次，是我揹你去醫務室的。”

“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要告我嗎？”

我聽著她的哭聲，心裡異常平靜。

“你按住攝像機拍我發病的時候，也記得那些年嗎？”

電話那頭瞬間啞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拉黑號碼。

沒過兩天，發小找到體驗館門口。

他站在玻璃門外，手裡攥著一箇舊鑰匙扣。

那是我小時候送他的生日禮物。

我最終走出去，站在臺階上，正如之前他居高臨下看我一樣看他。

發小眼眶發紅。

“然然，我只是太相信蘇恬了。”

“我以為你真的欠她。”

他把那個舊鑰匙扣遞到我面前。

“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被關進雜物間，是我砸門救你出來的。”

“我怎麼可能真的想害你？”

我看著那個褪色的小熊鑰匙扣，想起他曾經確實救過我。

可後來，也是他笑著把我推進更黑的地方。

“救過我的人，不代表有資格再傷害我。”

我沒有接那個鑰匙扣。

轉身對保安說：

“請他離開。”

幾天後，程野獲准見我一面。

隔著一層玻璃，程野坐在對面。

他瘦得厲害，眼底全是紅血絲，胡茬凌亂，整個人像在一夜之間老了很多。

他拿起電話，聲音啞得不像話。

“然然。”

我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喉結滾動，眼淚很快落下來。

“我每天晚上都會夢見你在地下室拍門。”

“我夢見你喊我救你，可我一次次結束通話電話。”

“我真的不知道，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曾經無數次想聽他一句後悔。

在棺材裡絕望拍打時。

在狗洞裡狼狽爬行時。

在地下室缺氧瀕死時。

我都盼過他能清醒，能回頭，能對我說一句對不起。

可真正聽見時，我才發現，已經不重要了。

程野把手貼在玻璃上，眼底帶著破碎的哀求。

“你能不能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

我沒有抬手。

只是平靜地說：

“程野，我曾經很愛你。”

他眼裡亮起一點微弱的光。

我繼續道：

“所以你每一次傷害我，我都替你找過理由。”

“你是太累了。”

“你是被蘇恬騙了。”

“你是想幫我治病。”

“你只是暫時不懂我有多痛。”

“可你親手把這些理由全部毀掉了。”

程野眼底那點光一點點熄滅。

我看著他，聲音沒有起伏。

“現在我不恨你了。”

“也不愛你了。”

“你以後的人生，好好贖你的罪，不必再來找我。”

他握著電話的手猛地收緊，眼淚砸在桌面上。

探視時間結束。

我起身離開。

身後傳來他壓抑到崩潰的哭聲。

我沒有回頭。

走出看守所時，陽光落在身上。

手機震動。

專案助理發來訊息。

【許工，體驗館試運營首日預約爆滿。】

我抬頭望向明亮的天空，輕輕撥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