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百分百的愛_第九章 9再見顧辭

第九章

9

再見顧辭，是兩個月後。

我拿到了去南城分公司的調令。

為期一年。

姜萊說我這是職場版跑路。

我說不是跑路，是升職。

她翻白眼。

「行，你升職升到一千公里外。」

離開前，我去醫院看望一個客戶。

沒想到在住院部花園看見顧辭。

他坐在長椅上，旁邊是賀知遠。

賀知遠看見我，立刻站起來。

「沈小姐。」

顧辭抬頭。

他瘦了很多。

整個人像被打磨掉一層光。

可看見我的瞬間，他眼神還是亮了。

我看見他的好感度。

94%。

很高。

可我已經不會因為一個數字，就忘記所有事。

賀知遠很識趣地走了。

花園裡只剩我和顧辭。

他問：「你來醫院做什麼？」

「看客戶。」

「你呢？」

他沉默幾秒。

「來看林絮的母親。」

我微怔。

顧辭低聲解釋：

「她身體不好，最近住院。」

我點點頭。

氣氛難得平靜。

他看著我，忽然說：

「我跟她說起你了。」

我皺眉。

顧辭立刻補充：

「沒有打擾你的意思。」

「她問我，為什麼瘦成這樣。」

「我告訴她，我弄丟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我沒有接話。

顧辭苦笑。

「她罵我活該。」

我有些意外。

他說：

「她說，林絮如果還在，也不會願意我把另一個女孩困成她的樣子。」

我心口微微一動。

這句話，比蔣蔓所有高高在上的審判，都更像對林絮的尊重。

顧辭看著遠處。

「我以前總覺得，忘記林絮就是背叛。」

「所以我不敢放下。」

「後來才明白，我沒有放下她，也沒有善待你。」

他聲音很低。

「我把兩個人都弄疼了。」

我沒有想到，有一天顧辭會說出這樣的話。

以前的他，太習慣剋制。

把所有情緒藏起來。

藏到最後，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愛和執念。

我說：「你能想明白，挺好。」

他轉頭看我。

「沈念，我現在看見你了。」

我心頭一顫。

這句話，我等了太久。

久到現在聽見，只剩一種酸澀的平靜。

顧辭說：

「不是林絮的影子。」

「不是白裙長髮。」

「是穿紅裙也好，剪短髮也好，說話鋒利也好，生氣離開也好。」

「我看見的是你。」

他的好感度跳到了 97%。

幾乎是我見過他最高的時候。

可我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然後問：

「顧辭，如果現在我答應你，我們真的能重新開始嗎？」

他眼底亮起一點光。

我繼續說：

「你會因為愧疚對我好。」

「我會因為舊傷反覆懷疑。」

「你小心翼翼，我敏感防備。」

「我們會把愛過成贖罪。」

那點光慢慢暗下去。

我輕聲說：

「我不想這樣。」

顧辭眼睛紅了。

「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我看著他。

「至少現在沒有。」

他說：「那以後呢？」

我沉默。

沒有給承諾。

也沒有給希望。

顧辭明白了。

他低下頭，過了很久，才啞聲說：

「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有些意外。

他笑得很難看。

「姜萊朋友圈發了南城的照片。」

我點頭。

「下週。」

顧辭沒再追問。

只是說：

「一路順風。」

我轉身離開。

走出很遠，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坐在那裡。

頭頂的數字亮著。

97%。

可這一次，我終於沒有被數字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