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百分百的愛_第八章 8原定婚禮那天

第八章

8

原定婚禮那天，我去了海邊。

那是我很早以前就想去的地方。

不是為了療傷。

單純想看海。

姜萊陪我。

她穿著拖鞋在沙灘上追浪，像個沒長大的小孩。

我坐在礁石上，喝著冰可樂。

手機忽然亮起。

是顧辭。

他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空掉的婚禮場地。

沒有白紗。

沒有珍珠。

沒有蔣蔓喜歡的香檳玫瑰。

紅色玫瑰鋪滿舞臺。

背景板上沒有新郎新娘名字。

只有一句話：

「對不起，沈念。」

下面是一段影片。

顧辭站在臺上，面對原本被邀請的賓客。

他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清晰又嘶啞。

「婚禮取消，是我的原因。」

「我曾經以愛為藉口，把沈念推向我想象裡的樣子。」

「我沒有尊重她，也沒有保護她。」

「她退婚，是她的清醒，不是她的任性。」

臺下很安靜。

鏡頭掃過蔣蔓。

她臉色難看，卻沒有打斷。

顧辭繼續說：

「還有，沈念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是我配不上她。」

影片結束。

姜萊湊過來看完，嘖了一聲。

「這波公開處刑自己，勉強給六分。」

我笑了。

「你很嚴格。」

「那當然，傷害你扣一百分，道歉加六分，負九十四。」

我被她逗得笑出聲。

可笑著笑著，又安靜下來。

如果這段影片出現在退婚那晚。

如果他能在蔣蔓拿出白裙時這樣說。

如果他能在賀知遠提到林絮時，當眾握住我的手。

也許結局會不一樣。

可人生最殘忍的地方就在於。

遲到的正確，有時候也只能算遲到。

傍晚，海風很大。

我沿著海岸線散步。

顧辭的電話打來。

我猶豫片刻，接了。

他那邊很安靜。

「影片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他呼吸微頓。

「我不是為了逼你回來。」

「我知道。」

他低聲說：

「我只是欠你一句公開的道歉。」

我望著海面。

「顧辭。」

「嗯。」

「謝謝你願意承認。」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再開口時，他聲音有點哽。

「也只能謝謝嗎？」

我沒有說話。

他很快自嘲地笑了下。

「對不起，我不該問。」

風吹得眼睛發酸。

我輕聲說：

「顧辭，你現在已經比以前好多了。」

他問：「那我還有機會嗎？」

我看著遠處翻湧的浪。

「你變好，不一定要用來重新愛我。」

「也可以用來好好愛下一個人。」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很久後，他說：

「可我現在只想愛你。」

我閉了閉眼。

「那是你的事。」

結束通話電話後，姜萊遞給我一罐啤酒。

她沒問。

只和我碰了一下。

「敬自由。」

我笑。

「敬自由。」

海浪湧上來，又退回去。

像很多來過的人。

留下潮溼的痕跡。

但終究不能讓我永遠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