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百分百的愛_第七章 7顧辭和蔣蔓鬧翻

第七章

7

顧辭和蔣蔓鬧翻，是姜萊告訴我的。

她訊息比狗仔還靈。

一大早衝進我辦公室，把手機拍在桌上。

「大新聞。顧辭昨晚從顧家搬出來了。」

我正在看合同，眼皮都沒抬。

「哦。」

姜萊不滿。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八卦？」

她把錄音點開。

是賀知遠發給她的。

背景很亂。

蔣蔓的聲音尖得失了體面。

「你為了沈念，要把林絮的東西都收起來？」

顧辭聲音很沉。

「那些東西本來就不該出現在我和她之間。」

蔣蔓怒道：

「林絮陪了你多少年？沈念才出現多久？」

顧辭說：

「媽，林絮已經不在了。」

「我懷念她，不代表可以找個人替她活。」

短暫安靜後，蔣蔓冷笑。

「你現在倒清醒了。早幹什麼去了？」

顧辭沒有反駁。

他說：

「所以我活該失去她。」

錄音到這裡結束。

姜萊看著我。

「怎麼說？有點像人話了。」

我合上檔案。

「確實。」

姜萊眯眼。

「你不會心軟吧？」

我笑了笑。

「不會。」

顧辭終於敢承認錯誤，是他的進步。

不是我的義務。

當天晚上，顧辭來找我。

他沒有進小區，只站在門口。

門衛給我打電話時，語氣很為難。

「沈小姐，有位顧先生說不打擾您，就把東西放這兒。」

我下樓。

門衛室旁邊放著一個木盒。

我見過。

顧辭書房最下層那個。

裡面曾經裝著林絮的照片、明信片、票根和舊物。

顧辭站在幾步外。

「我不是讓你看這個。」

他說。

「我是想告訴你，我把它從家裡拿出來了。」

我問：「然後呢？」

他低聲說：

「我會整理好，放到她該待的位置。」

「不會再讓任何人用她來要求你。」

我看著那個盒子。

忽然覺得很累。

「顧辭，你還是沒懂。」

他抬眼。

我說：

「問題不是林絮的東西放在哪裡。」

「問題是你曾經把我放在哪裡。」

他臉色灰敗。

我繼續：

「你現在把盒子搬出來，不代表我心裡的盒子就能關上。」

顧辭眼眶一點點紅了。

「那我要怎麼做？」

這句話他問過很多次。

我也終於給了答案。

「別做。」

他愣住。

我說：

「別送花，別送飯，別等樓下，別找我朋友，別用道歉逼我回應。」

「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安靜一點。」

顧辭像被釘在原地。

很久後，他點頭。

「好。」

那天以後，他真的消失了半個月。

沒有訊息。

沒有電話。

沒有禮物。

我本該覺得輕鬆。

可偶爾夜深時，看到空蕩的聊天框，還是會怔一下。

習慣很可怕。

它不會因為理智正確，就立刻斷掉。

半個月後，我收到一個快遞。

寄件人不是顧辭。

是一家公益基金會。

裡面是一張捐贈證明。

顧辭以林絮的名義，給罕見病兒童基金捐了一筆錢。

附言只有一句：

「懷念不該困住活人，也該救活人。」

我看著那行字很久。

沒有哭。

只是把證明放進抽屜。

姜萊問我：「這算不算進步？」

我說：「算。」

「那你呢？」

我抬頭。

「我也在進步。」

進步到能承認他的改變。

也能堅持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