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海城夜總會最負盛名的風塵女,手握黑白兩道所有訊息。
幫霍靳修殺出血海,成為海城商會的王。
在我金盆洗手,嫁他為妻的前一夜。
我意外翻出了他給同父異母的繼妹,長達三年的轉賬記錄。
我把螢幕甩他臉上質問:
“你明知她媽逼死我媽,害我淪落風塵,為什麼幫她?”
霍靳修淡淡掃了一眼記錄:
“她是我見過最乾淨的女孩。”
“你已經逼瘋了她爸,害死了她媽,留她一條活路吧。”
“我保證會娶你,而且不見她,更不碰她。”
並肩廝殺十年,他是我的愛人,更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說不出口退婚。
只能點了頭。
婚禮當天,他的心腹突然闖進來說:
“老大,韓小姐割腕了,手邊還放著孕檢報告......”
霍靳修連一眼都沒看我,瘋了般衝出去。
看著他驚恐倉皇的背影。
我才發現,自己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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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們嘲諷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刺的我心臟生疼。
眼淚不受控制地砸在裙襬上,洇開一片水漬。
像極了十幾年前,韓雪柔她媽帶她嫁進韓家的那天。
我永遠都忘不了,她當眾說她才是韓家唯一的千金。
她媽就指著十八層宴會廳的窗戶,逼我媽選:
“要麼你跳下去,你女兒滾出韓家;要麼我磋磨死你女兒。”
她已經讓我爸搜刮乾淨了我們身上的錢,還毀了我媽的清白。
我們都清楚,她做得到。
媽媽含淚看了我最後一眼,轉身跳了下去。
韓雪柔挽著她媽的胳膊,滿意地笑著穿梭於賓客之間。
我一個人衝到樓下,抱著我媽渾身是血的身體哭到抽搐。
有路人看不下去,提議幫我報警。
卻被人攔住:
“敢管韓家的棄女和下堂婦,你不想活了?”
只有渾身髒兮兮的霍靳修,蒐羅出渾身所有的錢放在我面前。
“給你媽處理後事吧。”
是他幫我安葬了我媽。
是他陪我改成我媽的姓。
也是他把我帶回了荒蕪的霍家老宅,給了我一個家。
現在,他卻為了韓雪柔,把我一個人扔在婚禮上。
讓我像我媽一樣,被人指著鼻子罵棄婦!
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她!
我決不允許任何人跟我搶霍靳修,搶我唯一的親人,毀我的家!
可當我趕到醫院時,卻被人攔在了門口。
霍靳修那些曾經對我言聽計從的手下,此時全部擋在我面前。
“季姐,老大吩咐了,您不能進去刺激韓小姐。”
我猛地拔出他腰間的刀,抵在他脖子上。
“攔我者,死!”
霍靳修聽到動靜,匆匆趕來,拿走了我手裡的刀。
“昭昭,別在這兒鬧。”
“她太乾淨了,見不得血。”
我忽然瘋狂大笑,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眼角滑落。
我近乎崩潰地大聲喊:
“霍靳修,我髒成今天這樣,都是為了你!”
“全世界的人都能說我髒,唯獨你不行!”
他沒說話。
當年霍家那幫豺狼,為了摧毀分食霍家財產的罪證。
不惜對十幾歲的霍靳修屢下殺手。
為了讓他活下去,也為了幫他給爸媽報仇,我主動進了夜總會。
靠著脫衣賣笑和鐵血手段,成了海城最負盛名的風塵女。
也成了他最犀利的耳目。
他往前兩步,把我抱進懷裡,疲憊地誘哄:
“昭昭,你弄得韓家破產,逼瘋她爸,逼死她媽,已經夠了。”
“放過她吧。”
這一樁樁一件件,他都有參與。
可事後,我卻死活找不出韓雪柔。
此刻,我才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是你把她藏了起來?”
他沒反駁。
卻比任何話都誅心。
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飆出來,嗓子都破了音。
“霍靳修,你竟然為了韓雪柔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