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的月光與遲到的你_第 9 章 一個月後
第 9 章
一個月後。
關於顧蓁蓁公司的訊息,透過陸修能的嘴傳到了我耳朵裡。
“真是大快人心啊。”陸修能在電話裡笑得前仰後合。
“楚凌恆那個綠茶男,離職前把她們公司最新的競標底價洩露給了對家。”
“聽說是因為顧蓁蓁當眾扇了他一巴掌,他懷恨在心。現在顧蓁蓁的公司不僅競標失敗,還要面臨鉅額違約金的賠償。”
“資金鍊徹底斷了,離破產不遠了。”
我聽著這些,剝著手裡的橘子。
“她活該。”
如果她沒有把楚凌恆招進公司,沒有給他那些越界的特權,沒有一次次地縱容他。
這一切根本不會發生。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就在我們通電話的第二天,顧蓁蓁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這次她沒有開那輛拉風的邁巴赫。
也沒有穿高定西裝。
她穿著一件起球的舊毛衣,站在我租住的民宿樓下。
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頹廢。
看到我下班回來,她慢慢走了過來。
“沈嘉木。”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我。
“你都知道了對不對?”
“知道什麼?”我冷眼看著她。
“公司出事了。”她苦笑了一下,眼底滿是紅血絲。
“我可能要破產了。房子,車子,全都要被銀行拿去抵債。”
她停頓了一下,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嘉木,我什麼都沒了。我只有你了。”
她試圖用這種示弱的方式,喚起我心底最後的一絲憐憫。
她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
只要她一句軟話,我就會不顧一切地飛奔向她。
可惜,她錯了。
“你沒有我。”我冷冷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你破產是你自己識人不清、管理不善,與我有什麼關係?”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我現在是這家美術館的首席策展人,下個月我要帶團隊去法國辦展。”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而你,已經被我淘汰了。”
顧蓁蓁看著那張名片,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你怎麼能這麼絕情?”她崩潰地大吼。
“我以前是對不起你,可我都認錯了!我現在一無所有,你連最後一點希望都不給我嗎?”
“你以前不絕情嗎?”我反問。
“我過敏差點死掉的時候,你在陪別人看展。我把家裡的東西全部賣掉的時候,你在車裡給別人買咖啡。”
“顧蓁蓁,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不叫絕情,叫自食其果。”
我沒有再理會她的無能狂怒,徑直走上樓。
身後傳來她跪倒在地的聲音。
像是一聲沉悶的嘆息,終結了這長達六年的糾纏。
......
三個月後。
法院的離婚判決書正式下達。
由於顧蓁蓁在婚記憶體在明顯的過錯,並且我也提交了大量她與其他男性曖昧不清的證據。
法院最終判決我們離婚。
我拿回了屬於我的那部分婚前財產補償。
走出法院大門的那天,陽光刺眼得讓人想流淚。
顧蓁蓁站在臺階下等我。
她穿著我們第一次相親時穿的那件白襯衫。
只是襯衫已經洗得發黃,穿在她如今瘦骨嶙峋的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她的手裡攥著那張薄薄的判決書,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沈嘉木。”她叫住我,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停下腳步,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她抬起頭,滿眼都是乞求。
“哪怕是一點點機會。”
我看著她這張曾經讓我愛得失去自我的臉。
如今只覺得陌生而滑稽。
我從包裡拿出一副墨鏡戴上。
“顧蓁蓁,向前看吧。別再來煩我了。”
我轉過身,毫不猶豫地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陸修能降下車窗,衝我招手。
“這邊!”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的瞬間,我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顧蓁蓁正蹲在法院門前的空地上。
她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像個失去了最心愛玩具的孩童,在陽光下痛哭失聲。
車子拐過街角,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感覺怎麼樣?”陸修能一邊開車一邊問我。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海風從半開的車窗裡灌進來,帶著自由的味道。
“感覺,今天的天氣真好。”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今年中秋,我不再等月亮,也不再等她。
因為我自己,就是最亮的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