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的月光與遲到的你_第 3 章 清晨的光透過沒有拉嚴的窗帘縫隙刺在臉上
第 3 章
清晨的光透過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刺在臉上。
我睜開眼,聽到外面有腳步聲。
推開門,顧蓁蓁正站在玄關處穿鞋。
她換了一套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這套西裝是我上個月給她搭配好的,她一直嫌顏色太暗沒穿。
今天卻穿上了。
“醒了?”她從鏡子裡看到我,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淡,彷彿昨晚的爭吵沒有發生過。
“廚房裡有大姐做好的早餐,你自己熱一下。”
她拿起車鑰匙。
“我今天要去一趟鄰市,有個專案要跟進。”
“中秋節去鄰市?”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客戶臨時調整了時間,我也沒辦法。”她理了理袖口。
“凌恆跟我一起去,他是這個專案的對接人。”
她特意把楚凌恆的名字丟擲來,像是在試探我的反應。
我只覺得可笑。
“知道了。”我轉身走向衛生間。
沒有質問,沒有挽留,沒有眼淚。
顧蓁蓁似乎對我的平靜感到意外,她在原地站了幾秒。
“等我回來,週末帶你去挑塊新表,算補償你中秋節一個人過。”
門關上了。
我看著鏡子裡蒼白的自己,拿起牙刷擠上牙膏。
刷完牙,我拿出手機,聯絡了昨天預約的回收師傅。
“大姐,不用等十點了,您現在就可以過來。東西很多。”
半小時後,兩個穿著工裝的大姐敲開了門。
我指著客廳的陳設。
“牆上的掛畫,茶几上的擺件,還有那個酒櫃裡的所有東西,全都要清空。”
大姐愣了一下。
“小夥子,這掛畫看著挺貴的,你真要賣廢品?”
“賣。按斤稱就行。”
那是顧蓁蓁花十萬拍回來的所謂藝術品,卻因為楚凌恆一句“太花哨”,就被她冷落在了角落裡。
大姐們手腳麻利。
不到一個小時,原本塞得滿滿當當的客廳變得空曠無比。
我走進臥室。
“大姐,麻煩把這個床墊也搬走。”我指著那張兩米乘兩米的大床。
這是我們結婚時她特意定製的。
昨晚她在上面睡過,我覺得髒。
就在大姐們往外搬床墊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微信提示音。
我點開,是楚凌恆發來的訊息。
不是文字,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杯冰搖濃縮,背景是顧蓁蓁那輛保時捷的副駕駛。
顧蓁蓁的手搭在方向盤上,腕上戴著我送她的那塊百達翡麗。
緊接著是一條語音。
“嘉木哥,蓁蓁姐說你昨晚生氣了。你別怪她大節日還要加班,是我太笨了,很多資料弄不好,只能求她陪我跑一趟。這杯咖啡是蓁蓁姐給我買的,她說喝點冰的心情好。你吃月餅了嗎?”
聲音清爽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綠茶味,每一個字都在彰顯他的勝利。
我看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
“咖啡你留著喝,女人你也留著吧,垃圾我不要了。”
傳送完畢,我直接將他拉黑,並刪除了對話方塊。
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茶几沒了,電視牆空了,連酒櫃裡的藏酒都被大姐們打包帶走。
我拿出一塊抹布,打了一盆清水。
從玄關開始,一點一點地擦拭著地板。
我想把關於她的一切痕跡,都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抹去。
擦到沙發邊時,我在坐墊縫隙裡摸到了一個硬物。
一枚男士耳釘。
銀色十字架款式。
楚凌恆前天發的朋友圈裡,戴的就是這一對。
我將耳釘扔進垃圾桶,連同昨天丟掉的那雙籃球鞋一起。
打包紮緊。
中午十二點,陸修能開著車停在樓下。
“都收拾好了?”他走進門,看著空如雪洞的房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這是被洗劫了?”
“我把不需要的東西都處理了。”我把那個半滿的行李箱推給他。
“幫我把這個帶走。”
“你真打算去海邊?”
“嗯,房子我已經聯絡了中介,明天開始掛牌出租。這套房子在我名下,租金直接打到我卡里。”
我走到餐桌旁,拿出一份已經列印好的檔案。
“這是什麼?”陸修能走過來。
“離婚協議書。”我拔下筆帽,在最下面簽上了我的名字。
沈嘉木。
一筆一劃,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