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的月光與遲到的你_第 6 章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臉
第 6 章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沒有掙扎。
只是冷冷地垂下眼,看了一眼她抓在我肩膀上的手。
“放手。”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顧蓁蓁猛地一僵,手指不僅沒有鬆開,反而抓得更緊。
“我不放。你鬧了半個月,氣也該消了。跟我回家。”
“家?”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那個地方連床都沒有了,算什麼家。”
“我可以重新買。你喜歡什麼樣的傢俱,我們明天就去挑。”她急切地打斷我。
“你把我的聯絡方式全拉黑,工作也辭了,你知不知道我這半個月是怎麼過來的?”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瘋了?”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我用力拂開她的手。
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顧蓁蓁,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等三十天冷靜期一過,我們就去領證。”
聽到“離婚”兩個字,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不離。”她咬牙切齒。
“我沒同意,你休想單方面結束。你憑什麼用一張紙就打發了我六年的感情?”
“感情?”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直接拍在她胸口。
“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紙張掉在地上。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去,是一張急診病例影印件。
時間是六年前。
患者姓名:沈嘉木。
診斷結果:堅果過敏引發急性喉頭水腫,伴隨重度呼吸衰竭。
她的視線凝固在那行字上,臉色從白轉青。
“你一直說我在無理取鬧,說我在吃一個實習生的醋。”
我看著她顫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開口。
“六年前,我吃了你買的核桃酥,在急救室裡搶救了兩個小時。你當時坐在外面走廊上,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可是六年後的中秋,你為了哄楚凌恆開心,讓人換掉了一整批禮盒,唯獨把那盒能要我命的堅果月餅留給了我。”
“你說,這是感情?”
顧蓁蓁猛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
“我......我真的忘了。我最近工作太忙,凌恆說他不吃太甜的,我只是順口吩咐了一句......”
“順口?”我打斷她的辯解。
“那你去年十二月,順口陪他去看了一整天的畫展,而把發著高燒的我丟在家裡?”
她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怎麼知道?”
“顧蓁蓁,你那個‘等風也等你’的小號,經營得很用心吧。”我看著她眼裡的慌亂,只覺得無比痛快。
“你給他買四十四碼的籃球鞋,給他買冰搖濃縮,給他定製十字架耳釘。”
“而我這個名正言順的丈夫,只配得到一句‘下次補上’。”
她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卻被我再次避開。
“嘉木,那些都不算什麼。我對他也只是......只是因為他剛畢業,像個小弟弟。我發誓,我跟他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
“是不是越界,我不關心。”我把手插進風衣口袋裡。
“我只知道,你把原本該給我的耐心和時間,全給了別人。現在我不要你了,你又跑來裝什麼深情?”
“我不信。”她紅著眼眶,死死盯著我。
“你愛了我六年,我不信你能說斷就斷。”
“隨便你信不信。”
我轉身走向馬路對面。
“顧蓁蓁,別再來找我了。看到你這張臉,我就覺得噁心。”
她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一樣,沒有追上來。
海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她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