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吹散了我們_第7章 7來到瑞士的第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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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瑞士的第一週,
我已經習慣了甜麵包和椒鹽捲餅的味道。
周予忱笑了笑,給我遞來一杯咖啡。
我看著窗外的紅色天竺葵。
他聲音溫和:“想回去了?”
我點點頭。
就在發生爆炸的前一天晚上,
周予忱簽了字接我來了瑞士。
看著這個大學時候幫助了我很久的師兄,
我心裡既是詫異,更是感動。
在轉機飛機上看到那則新聞的時候,我不禁渾身顫抖。
與死亡只有一念之差,
我比誰都更珍惜活下來的機會。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回國一個人生活不會有好處。”周予忱皺了皺眉。
我淡然一笑:
“我在那場災難裡是倖存者。”
“但想到那些病房裡的其他病人,即使只有一面之緣,我還是覺得心痛。”
裡面有失去了孩子的母親,長期遭受家暴的孩子,
因為愛情、親情、職業承受巨大壓力的人。
他們會在我難過的時候給我講無厘頭的笑話,偷偷塞給我一顆糖......
每個人都沒做錯什麼,
他們都是善良而無辜的。
“我得回國為這些人做些什麼。”
周予忱安靜許久,最終點了點頭。
“我支援你。有什麼想做的就去做吧。”
送我回去的時候,
周予忱在機場站了許久,
直到我即將進入安檢處的時候,
周予忱偏了偏頭,語氣落寞:
“安寧,再見到你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了。”
我笑著衝他招了招手,沒有許諾。
因為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計劃和變數哪一個在人生中先降臨。
一路上我收到許多幫扶。
很多人給我讓路、幫我搬行李、小心地在旁邊扶著我......
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我不是沈硯洲口中的廢人。
回國後我找了一家福利院工作。
院長看著我一身不菲的衣裳沾滿了飯粥泥濘紅了眼:
“我們這條件太苦,辛苦你了......”
我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雙腿:
“你們不嫌棄我幹活沒有一般人麻利,應該是我心存感激。”
沈硯洲終於在一個午後找了過來。
我沒有意外,只是放下手中的粉筆,
輕輕安撫孩子們:
“老師等會再來教你們唱兒歌,好不好呀?”
沈硯洲看著屋內的水泥地,破桌凳有些驚訝:
“寧寧,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現在已經能夠坦然面對空蕩蕩的褲管和他人異樣的目光:
“在救贖這些和我一樣的孩子。”
福利院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點問題。
但這不是他們被社會拋棄、不能接受教育的理由。
沈硯洲紅了眼眶:
“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寧寧,和我回家吧。我再也不會讓你受苦了。”
我收回手。
沈硯洲喉結輕輕滾了滾:
“婚禮我準備好了,你沒繡完的蓋頭我一針一線縫好了,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
“什麼偏愛、寵溺,但凡我有的,我都願意給你。”
“以為你死了的時候,我幾乎心悸。我無法想象沒有你的人生。寧寧,我們回家好嗎?”
我冷嗤一聲:
“沈硯洲,這裡是家。你和季念微在的那個房子,不算家。”
“這裡條件不好,但我在這裡能感受到我自己的價值。”
“如果沈總覺得這裡的泥土地髒了皮鞋,麻煩請回。”
我決絕的背影鍍上了一層陽光。
沈硯洲覺得陌生,卻也明白,安寧不是那個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