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吹散了我們_第5章 5沈硯洲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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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洲渾身顫抖，死死捏住手機。

季念微嚇了一跳：

“怎麼了？”

沈硯洲的眼卻霎時猩紅：

“為什麼讓寧寧去住精神病院？”

像在問季念微，更像在問他自己。

季念微顫著聲回答：

“這是我們的一致決定，也是怕她傷害到寶寶......”

沈硯洲抓起車鑰匙向外衝，心裡是無盡的後悔。

那三個生還者中是否有她呢？

她失去小腿了，到底要怎樣才能爬出去？

他心陣陣發慌。

趕到醫院的時候，那裡已經成為一片廢墟。

還在滅火的工作人員叫沈硯洲後退。

沈硯洲聲音晦澀：

“我想問問......那三個生還者在哪？”

工作人員瞥他一眼：

“找你的什麼人？”

沈硯洲指尖蜷縮了一下：“我的......妻子。”

工作人員搖搖頭：

“”三個生還者都是男性，體力好，跑得快。”

沈硯洲突然想起，

安寧說過，哪怕訓練很久，

走同一段路，她消耗的體力仍是正常人的好幾倍。

安寧困在火裡的時候會是怎樣的絕望？

他明明知道安寧沒有病，不會傷害別人，為什麼還是把她推進深淵？

他開始一個一個撥打安寧的電話。

毫無疑問，都是未接通。

沈硯洲眼淚大滴大滴砸到手機上。

他這一生裡從未如此絕望。

回到家的時候，季念微正收拾著大包小包。

沈硯洲往沙發上一癱。

突然發現季念微手裡的是安寧的衣服。

“啪”的一聲脆響，衣服掉落在地。

沈硯洲喉結滾了滾，呼吸急促：

“你在幹什麼？”

季念微半邊臉火辣辣的疼，語氣裡全是不可置信：

“我在幹嘛？我在收拾東西啊。”

“死人衣服堆了滿屋子，你看到不覺得晦氣嗎？”

沈硯洲雙眼發紅：“誰告訴你寧寧死了？”

季念微冷嗤一聲：

“不然呢？整層樓就逃出來了三個人，你覺得斷了腿的安寧會在其中嗎？”

“你下午不是去了醫院嗎？人呢？”

沈硯洲閉了閉眼，輕輕拾起地上的長裙。

安寧想要中式婚禮。

整條長裙一針一線都是她親自繡的，

厚實的織錦緞，金線繡出的牡丹花。

自從婚禮因為車禍擱置之後，她就開始繡，

一直繡了三年。

沒有等到和他一起走進婚姻殿堂的那天，

安寧怎麼會先拋下他走呢？

安父的電話打進來：

“硯洲，你去過醫院了嗎？”

沈硯洲的聲音沉得嚇人：

“生還者沒有寧寧。”

聽筒傳來安母的低聲嗚咽。

安父的語氣變得急促，幾近呼不上氣來：

“怎麼會這樣呢？”

“我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把她養大，怎麼先斷腿抑鬱，現在人沒了呢？”

“老天為什麼這樣對我......”

沈硯洲感覺腰上貼過來兩條溫熱的手。

季念微的聲音溫柔得像水：

“硯洲，不是你說的嗎？”

“寧寧是斷了腿，可是我們還要往前看啊。”

“那現在不是一樣的嗎？婚禮請帖已經發出去了，領證的預約時間也快要到了......”

“難道她死了，我們就不向前走了嗎？”

沈硯洲瞬間亂了呼吸。

這樣，是他期望的結局嗎？

突然，沈硯洲發現列表裡安寧發灰的頭像亮了一瞬。

安寧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