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吹散了我們_第6章 6沈硯洲甩開季念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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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洲甩開季念微的手。
身後是季念微的慘叫:
“硯洲,你一定要去找她嗎?”
“你什麼線索都沒有,就算你找到了安寧,那有怎樣呢?”
“安寧已經是你的過去式了,讓她搬出去,從此我們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沈硯洲竭力壓抑著內心翻湧的情緒。
“季念微,安寧現在生死未卜,你還在想這些?你是人嗎?”
季念微淚水哭了一臉:
“那我們的過去算什麼?這個孩子算什麼?”
沈硯洲沉默半秒:
“我們的一切過去都算對不起安寧。”
“孩子你打了吧,什麼補償只要是我能拿出來的我都會拿。”
“這間屋子裡安寧的東西你一樣也別想動。把你的東西也搬走。”
季念微無力地癱坐在地。
正如季念微所說,
他沒有尋找的方向,但他不能不找啊。
他三年前因為一時糊塗出了軌,讓安寧葬送雙腿。
現在又因為一己之私將安寧送進精神病院,此刻生死未卜。
他每一個輕飄飄的舉動代價都是安寧的一生。
他開始反覆咀嚼著安父的話。
他們對安寧的愛是有條件的,
因為付出了時間、需要得到回報,所以對安寧好。
所以在安寧失去雙腿,患上抑鬱的時候,
他們毫不留情地變了嘴臉。
那他呢?
他是為什麼在這樣絕望的時候背叛安寧?
安寧還會原諒他嗎?他不敢細想。
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從包裡拿出那個許久未戴的攝像頭。
開啟來,急切地看著後臺。
那個曾經被他視為桎梏的攝像頭,
在此刻竟成為他們之間唯一的紅線。
沈硯洲小心翼翼地開口:
“寧寧,你在聽嗎?寧寧,我好想你。”
當監控突然被開啟的那一瞬,
他眼裡迸發出極大的喜悅。
“寧寧,你在哪裡?”
安寧沒回答,沈硯洲自顧自地往下說:
“寧寧,我錯了。”
“我和季念微只是一時喝多了犯下的錯,孩子我會讓她打掉......”
那頭靜默許久的安寧終於開口:
“沈硯洲,你不是一時糊塗。”
“你是蓄謀已久。”
沈硯洲只覺得腥甜味在口腔裡蔓延。
“三年前你出軌的就是季念微,就在我的婚禮前夕。”
“那之後我失去了雙腿、健康、摯愛。”
“可是你卻把她找來報備,其實是方便時時刻刻和她待在一起,
用我的病為你們的愛情做嫁衣,對嗎?”
沈硯洲喉嚨一緊,說不出話。
他沒辦法否認他的心思。
他愛安寧,可他沒有抵抗季念微的誘惑。
他以為他可以兩頭兼顧,可以瞞天過海。
“寧寧,可是我......”
“可是你忘記了,你在陪伴季念微的每一瞬都是在剝奪屬於我的時間。”
“你和她到處去旅遊,留下一張張照片,和她參加情侶問答,送她昂貴的禮物......”
“可是我呢?”
“你覺得和我在一起束縛了你的人生,可是你沒想過,你只是在照顧一個殘疾人。”
“可我因為那段不堪的感情卻要度過殘疾的一生。”
沈硯洲無力垂下手:
“你都知道了。”
安寧沒有接話。
沈硯洲扯了扯嘴角,淚水盛滿了眼眶:
“我都願意改。”
“你活著就是讓我的寶物失而復得,我會比以往還要珍視你。”
“可以讓我見見你嗎?”
安寧的聲音散在秋風裡:
“向日葵落完了。”
“你會在一片顆粒無收的土地裡種第二次花嗎?”
監控在那一瞬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