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蝴蝶骨_第八章 我冷眼看着他將一本本書疊在床頭
我冷眼看著他將一本本書疊在床頭。
他擦去額頭的汗,忽視我冷淡的態度「我買了書,你無聊的時候可以看看。」
「童話故事?你當我三歲小孩嗎?」
「不想看了我也可以跟你講。」
我沒理他,轉頭蒙上被子,縮成一團。
床邊的小夜燈被開啟,床側深陷,我聽見程暮池翻動書頁的聲音。
其實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淡雅,高中時期曾在全校面前演講。
可我現在一聽到,只覺得冷汗直出。
他講了很多,白雪公主,灰姑娘,美女與野獸,講到最後我呼吸平穩,他才放下了手中的書籍。
「希望我們也會像童話故事一樣,擁有一個完美結局。」
程暮池喃喃自語,眼神帶著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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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肚子有動靜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後的事情。
程暮池第一次下廚給我做飯,桌子上的紅燒肉色澤鮮豔,隨之飄來的香氣卻讓我胃部引起陣陣不適,跑到衛生間開始乾嘔。
以前我經常月經不調,我也從未在意過。
可是這次,我忽然有了一個很不好的想法。
程暮池自然也是想到了。
在事實還未確定的情況下,他蹲下身,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側耳將頭貼在我的肚子上。
「梔梔,我們有孩子了。」
孩子?
這只是一個映照他對我禽獸行為的產物。
「程暮池,你想都不要想,肚子是我的,只有我可以決定他存在與否的權利。」
「你沒有權利。」
程暮池真是變臉大師,上一秒還溫潤如水,眼眸含情對我說「我們有孩子了」,下一刻突然收回所有情緒,臉色沉下來,聲音不自覺也壓低幾分。
「從你被關在這間屋裡的時候,你的人生便只能按著我給你規劃的路線走下去了。」
他想要一株依附於他的菟絲花,可我偏不如他意。
「程暮池,你有一百種方法保住他,那我就有一百零一種方法毀掉他。」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我明白,跟他這樣的瘋子說話,是沒有道理可言的。唯一能激起他半分情緒的,大概只有和他對著來。
「那我們可以試試。」
他笑起來,唇角勾起。
明明是三月天,我卻感到了透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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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辦法,就是程暮池每日寸步不離守著我,他將書房裡的辦公桌搬到了臥室,無時無刻監視著我,不容許我離開他視線半分。
但偶爾也有疏忽的時候。
我還記得那天,他接了一個電話,說了沒兩句,眉頭突然皺起。
他看我一眼,我假裝什麼都沒注意到,望向窗外。
「等我出去跟你說。」
程暮池開啟屋門,站在樓梯口,背對著我。
我緩緩下床,盡力將動靜放到最小。
他大概在說很重要的事情,完全沒注意到我已經來到他身後。
與他只有半臂距離。
三樓的高度,足夠了。
既然無法掙脫,倒不如玉石俱焚。
我伸出左腳,邁出去。
再有一秒,我就可以和這個糟糕的世界說再見。
帶著我肚子裡的罪惡。
身體瞬間失衡,我聽見程暮池撕心裂肺喊了一句「梔梔!」
我想笑的,可是唇角無論如何也勾不起來。
因為後背感受到了一陣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