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蝴蝶骨_第三章 吞噬一切的撒旦
吞噬一切的撒旦。
梔子花香氣飄來,滑入鼻腔,程暮池將我從輪椅上抱下來,讓我坐在樹底下。而他則是緊挨著我,右手穿過我的腰肢,強硬使我的頭靠在他肩膀。
「你知道梔子花的花語嗎?」程暮池沒由來問了一句。
我撇下眼眸,默不作聲。
他倒沒生氣,甚至心情很好「是堅強永恆的愛,也可以理解為一生的守候。」
微風颳過,吹動我胸前垂下的黑髮。
「程暮池。」我嗓音微啞。
「怎麼了?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他慌忙檢視我周身,確認沒什麼問題後,長舒一口氣。
「你說,」
「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他僵硬一瞬。
「這樣不好嗎?」
「不好。」
透明淚珠滴落在草地,我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悲哀。
「一點都不好……」
4
以愛為囚的牢籠究竟有多可怕。
更可怕的是,這個囚籠,程暮池整整花費了十年的時間來將我禁錮在裡面。
高中三年一晃而過,高考成績出來,我考上了本地的一所重本。程叔叔的公司準備開拓海外市場,因此,他決定將程暮池送出國留學,方便日後接管公司。
他離開的前一晚,突然敲開我的屋門。
「你會等我嗎?」
我沒理解他話中的意思,還以為他想讓我等他回國時去接他,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會啊。」
模糊不清的陰影中,我看到程暮池面色柔軟,這些年,他個頭愈發高,幾乎是把我籠罩在他的身形之下。
「好。」
殊不知,承諾開啟,卻將我拉向了深不見底的黑洞。
除了過年,程暮池幾乎沒回過家。他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同時程叔叔試著讓他開始接觸一些專案,空餘時間就更少了。
大學期間,我交了一個男朋友,名叫蔣洋。畢業以後,我和他的工作穩定下來,開始討論談婚論嫁的事情。
挑了個日子,我帶蔣洋回了家。
出乎意料,客廳坐著的,除了我媽和程叔叔,還有一臉陰鬱的程暮池。
他氣壓非常低,一直到蔣洋走後,臉色也沒有絲毫好轉。
不過兩天,程暮池領回家了一個女生。
「她是我女朋友,叫祝雙雙。」
「我要和她結婚。」
我媽,程叔叔,包括我在內,皆是震驚。
以前從來沒聽說過他有女朋友。
「姐。」
他破天荒第一次喊了我姐,笑得人畜無害。
「什麼時候領你男朋友回家,咱們一起吃頓飯吧。」
如果能夠預知未來,那我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拒絕他。
可惜人生沒有倒回鍵。
至於為什麼這麼說,是因為吃完飯那日,下了暴雨,蔣洋和祝雙雙沒有離開,住在了家裡。
第二天早上,祝雙雙一聲尖叫驚醒了全家人。
她衣衫不整,蔣洋在她身旁,明顯還不清楚發生的一切。
但床上凌亂的痕跡表明了昨晚的瘋狂。
蔣洋想向我解釋,程暮池一把擋在我面前。
我自覺無顏面對家裡人,更沒臉面對程暮池。只能默默回到房間,收拾好行李。
爭執聲不斷,我趁著他們不注意,離開了這裡。
其實故事本應該就這樣結束。
但老天爺似乎並不願意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