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蝴蝶骨_第二章 經過程暮池房間

經過程暮池房間,我腳步一頓。

裡面隱約傳來低泣。

其實我不想跟程暮池有太多糾纏,即使我和他是名義上的姐弟,可彼此沒有任何感情以及瞭解,最多再過個七八年,我可能就會搬離出這個家了。

但我媽總是語重心長和我說「有機會的話,多和小池接觸接觸,能幫他多點就多幫幫他。」

我不解「幫他?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程叔叔這麼有錢,家裡什麼都不缺,不應該日子過得很好嗎?」

我媽長嘆一口氣,「你還太小,不懂。」

「他啊,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如今,我站在屋外,聽著他的哭泣聲。

理智告訴我,別管了,走吧,明明他剛才還那麼過分。

可我雙腿猶如灌滿了鉛,壓根抬不動。

糾結徘徊之餘,屋門突然大開。

我跟程暮池皆怔在原地,一時無言。

他率先反應過來,「又是你?到底要幹嘛?」

「我……」

實在不知如何作答,我掏出口袋裡的大白兔奶糖,遞到他面前「給你這個。」

「吃了就不要哭了,男子漢大丈夫,有淚不可以輕彈。」

見他不理我,我豁出去,一不做二不休,抓住他的手,直接放進他手心。「記得吃,我走了。」

留下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衝進房間。

我不知道,在我回身後,程暮池盯著我的那扇門,目光不曾離開。

許久,他回過神,左手攥緊那顆大白兔奶糖。

2

後來發生的一切,全因這顆毫不起眼的糖。

我一生囚籠的開始。

從床上猛然坐起,我大口喘氣,冷汗順著額角滴落在被子上。

我又夢到十年前的場景了。

我把糖強硬塞給程暮池,要求他吃下。

「做噩夢了?」

程暮池醒來,將我抱在懷中,不停順撫我的後背,「不怕,不怕……」

摸到我突出的蝴蝶骨,他將手指停留在上面,不願離去。

我最近幾乎瘦脫了相。

一米六八的身高,只有八十斤。

「程暮池。」

「嗯?」

「放過我吧,我求你了。」

他的手指忽然停住,而後慢慢下移,放在我腰腹處,陡然收緊,把我禁錮在他懷中。

「不要。」

「你是我的,就和那顆糖一樣。」

我不禁苦笑。

我怎麼能跟一個瘋子講道理呢?

是我糊塗了。

3

「梔梔,花開了。」

程暮池指著屋外那顆茂盛的梔子花樹,低頭在我耳邊輕語。

「是開了。」我回他,有氣無力。

「我帶你出去看看。」

我坐在輪椅上,任由他推我向前。

前不久,我生了場大病,身體還沒痊癒。程暮池日日守在我身邊,寸步不離。

外人眼裡,他溫柔體貼,無微不至地照顧呵護我,彷彿我是一盞易碎的玻璃燈,生怕發出裂痕。

人都有兩面性。

與我而言,他是個十足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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