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寵我的仇人坐鳳位,我便扶他人換江山_第2章 2我被遷去偏殿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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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遷去偏殿那日,下了場大雪。
林晚棠倚在門框上看我收拾妝奩,腕上那隻翡翠鐲子叮噹作響。
“姐姐別怪我,”她掩唇輕笑,“是陛下心疼我,說主殿向陽,利於養病。”
我抱起妝奩,裡面躺著半塊玉佩,是當年蕭珩送我的,說以後還我一整塊。
“妹妹說得是,”我溫聲道,“陛下心疼你,是你的福氣。”
林晚棠似乎沒料到我不惱,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當夜,她便戴著那塊玉佩來了。
是我沈家的傳家玉,麒麟踏雲紋,沈家抄沒那日我親手塞進父親手裡的。
如今系在她腰間,她說是蕭珩賞的。
“陛下說,這玉養人,”她湊近我,脂粉香薰得人頭疼,“姐姐,你聞聞,像不像沈家祠堂裡的味道?”
我望著那玉,想起父親被押上刑場時,頸間空空蕩蕩。
原來不是丟了,是被蕭珩拿走了,拿來討新歡歡心。
“是像,”我說,“像屍體的味道。”
她臉色變了變,隨即又笑:“姐姐真會說笑,對了,我丟了一支金釵,陛下賞的,姐姐宮裡的人手腳不乾淨,該查查。”
查?有什麼好查的。
阿滿被拖出去時,懷裡塞著那支金釵,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蕭珩坐在殿上,林晚棠伏在他膝頭抽泣,他撫著她的發,看都不看阿滿一眼。
“一個奴婢罷了,”他說,“晚棠受了驚嚇,你作為皇后,該補償她。”
杖棍落在阿滿身下,悶響一聲接一聲。
她起初還哭,後來只剩氣音,眼睛卻望著我。
我跪下來,想握住她的手,被侍衛攔住。
蕭珩皺眉:“皇后,別失態。”
八十杖打完,阿滿成了灘肉泥。
我親手合上了她的眼,從她髮間取下一枚玉扣。
那是沈家舊部的信物。
蕭珩抱著“嚇暈”的林晚棠匆匆離去,只留下一句:“皇后不識抬舉,禁足加三日。”
回到偏殿,我對著銅鏡拆鳳冠。
明珠是南海進貢的,蕭珩登基大典上親手為我簪上的。
那時他手在抖,說“知微,我總算讓你戴上這個了”。
我取下明珠,在掌心握了握,還溫熱。
然後遞給心腹宮女阿蕪:“送出宮,交給寧王府的幕僚,姓周的,右眼角有顆痣。告訴他,沈知微問他還記不記得,三年前冷宮牆根下,他欠我一條命。”
阿蕪走了。
我對著銅鏡,繼續拆頭面。
金釵、玉簪、步搖,一樣一樣取下來,妝奩漸漸空了,像我的心。
最後只剩下那半塊玉佩,我握在手裡,想起當年冷宮,蕭珩說“知微,我若得勢,絕不負你”。
如今他坐擁天下,卻連我身邊的人都不肯留。
窗外雪又大了,我推開窗,讓冷風灌進來。
遠處主殿燈火通明,絲竹聲隱約可聞,是蕭珩在哄他的新歡。
我關上窗,將半塊玉佩收進袖中。
蕭珩,你負我一次,我記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