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處來了個姓陸的小姑娘_第9章 9杜若蘭被警方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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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蘭被警方帶走了。
罪名是拐騙兒童、虐待兒童、蓄意調換嬰兒。
馬彪也因為拖欠的賭債和敲詐勒索被一併處理。
陸家豪的撫養權問題,暫時移交給了民政部門。
陸家一下子空了。
客廳裡沒有了陸家豪囂張的笑聲。
走廊上也沒有了杜若蘭那股刺鼻的香水味。
真相大白之後的第一個晚上。
陸鈺恆在書房裡坐了一夜。
沒開燈。
沒喝酒。
就那麼直挺挺地坐著。
第二天清晨,他從書房出來。
頭髮亂了,襯衫皺了,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他走到客廳,看到宋知棠正坐在沙發上翻相簿。
那是一本陸家豪小時候的相簿。
可現在她知道了。
照片裡那個白胖的男嬰,不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在另一個女人家裡捱了十年的打。
陸鈺恆看著她的背影,站了很久。
然後,他彎下腰。
屈膝。
跪了下去。
“知棠。”
“對不起。”
宋知棠沒有轉身。
她的手指停在相簿的某一頁上,很久很久沒有動。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
她說。
聲音很輕。
“是昭昭。”
陸鈺恆的眼眶紅了。
他點了點頭。
然後他起身,走到我面前。
又跪了下來。
給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磕了三個頭。
“咚。咚。咚。”
額頭撞在地磚上的聲音,一下比一下重。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
沒有讓他起來。
也沒有說算了。
這三個頭,不是磕給我的。
是磕給昭昭的。
那個被打了十年、餓了十年、怕了十年的小姑娘。
她值得這三個響頭。
“起來吧。”
我等他磕完了才開口。
“跪有什麼用?磕頭有什麼用?你做過的事,不是幾個響頭就能贖的。”
陸鈺恆抬起頭,額頭上一片紅腫。
“你說。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
我看了陸建國一眼。
陸建國點了點頭。
“陸氏集團在非洲有個海外分公司。”
我說,“常年沒人願意去,條件艱苦,蚊蟲遍地,基建比不上國內任何一個小縣城。你去那兒,駐紮三年,從頭開始給陸家開拓市場。”
陸鈺恆一愣。
三年。
非洲。
那意味著遠離妻子、遠離家庭、遠離一切舒適圈。
在最艱苦的地方從零做起。
他沉默了十秒。
然後他說:“好。”
沒有討價還價。
沒有推脫。
“從今往後,你給我記住三件事。第一,宋知棠是你的妻子,她為這個家付出了十年,你欠她的,用一輩子來還。”
“第二,昭昭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以前沒有做過一天父親,以後要做一輩子。”
“第三,陸家的門風是我用命換來的,誰再敢敗壞一分,我就是從陰間也會回來收拾他。”
陸鈺恆重重地點頭。
“我記住了。”
宋知棠始終沒有回頭。
但我看到一滴淚,落在了相簿上。
當天下午,陸鈺恆就訂了去非洲的機票。
臨走前,他把家裡的所有財務權交給了宋知棠。
又在昭昭的房間裡放了一封信。
雖然現在這個昭昭是我,但那封信是寫給真正的昭昭的。
他在信裡寫了整整五頁紙。
我沒看內容。
但從信封被淚水打溼的痕跡來看,他至少哭了很久。
他拖著行李箱走出陸家大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宋知棠站在二樓視窗,目光復雜。
沒有送別。
沒有擁抱。
送走陸鈺恆的那天晚上,我坐在院子裡。
月亮很圓。
我伸出手,放在月光下。
手指的邊緣,隱隱有些透明。
時間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