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分我破產的口罩廠,可沒想到幾個月以後瘟疫爆發_第10章 10之後的事情是從共同朋友那裡斷斷續續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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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事情是從共同朋友那裡斷斷續續聽來的。
那次見面不歡而散。
沈澤言的財產官司沒打。
他找了個律師諮詢,律師看了公證書,跟他說贏面不到一成。
他罵了律師兩句,沒再提了。
但那次見面之後,沈家在網上爛透了。
所有的朋友都看不起他,尤其是那些和我爸是舊友的朋友。
以前他們有業務往來,不好意思撕破臉。
現在破產以後,則是對他惡語相向。
另一位朋友更直接。
他在朋友圈轉了一篇文章,標題叫《想吃絕戶的男人沒有好下場》。
沒@任何人。但所有人都知道說的是誰。
沈澤言不甘心。
捲走的財產敗光之後,他借了一筆高利貸過橋。
利息很高。
想翻身。
沒翻成。
到那年年底,他欠了外面四百多萬。
催收的電話打到了家裡,前公婆的電話也被打爆了。
前公公氣得血壓飆升,住了三天院。
沈澤言搬回了家。
三十歲,又住進了那個沒娶我之前住的老破小裡。
從我手裡偷走那個價值千萬的房產,早就抵押出去了。
那年夏天,持續數月的瘟疫終於被全面控制,城市解封,生活迴歸正軌。
我爸留下的萬畝種植基地,因疫情期間保障民生有功,被納入政府重點扶持專案。
新的現代化倉儲中心在新區落成。
寬敞明亮。
通風很好。
陽光會照進來。
清明節。
我一個人去了墓園。
手裡拿著爸爸那封親筆信。
我在爸爸墳前蹲下來,把信放在墓碑前面。
旁邊放了一束白菊和一罐他愛喝的茶葉。
“爸。”
風吹過來。
墓碑上刻著:父親溫建國之墓。
“你給我留的基地,我打理得很好,現在是全城的物資保障點。”
“你給我留的後路,趕上了政策扶持,基地擴建了新的倉儲中心。”
“我住到了新區宿舍,朝南的,你最喜歡朝南的房間。”
我把手放在墓碑上。
石頭是涼的,但我的心是熱的。
“你在信裡說,怕你走了沒人護著我。”
“你走了大半年了。”
“你留下的東西,一直護著我。”
我低下頭。
“爸,我沒委屈自己,你說過別委屈自己,我記住了。”
風又吹過來,信紙的一角被掀起來,又落下。
我站起來。
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看了最後一眼。
“我過幾天再來看你,給你帶你愛吃的那家滷肉飯。”
轉過年的夏天,新倉儲中心正式啟用。
入駐那天東西不多。
最先放進去的是一個檔案袋。
裡面是爸爸的合同、公證書、親筆信。
合同有摺痕,是我反覆展開又撫平的,公證書邊角也一樣
我把它們放進新保險櫃,鎖在最裡面,和我的印章放在一起。
窗臺上放了一盆向日葵。
我站在辦公室中間。
陽光從南邊窗戶照進來。
很亮。
手機響了,一條訊息,朋友發的。
“知予,新中心怎麼樣?拍個照給我看看。”
我拍了一張發過去。
朋友回了一句:“你爸看到肯定高興。”
我笑了一下。
走到保險櫃前,輸密碼開啟。
那幾份檔案安安靜靜地放在裡面。
陽光曬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好像,爸爸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