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我不為媽媽出頭了_第7章 7大姑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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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又說：“你自己說說，麗麗小時候多活潑？後來怎麼見人就躲？不就是每次替你出了頭，回頭你反手就是一巴掌，說人家不懂事！這孩子被你打出陰影來了！”

我媽渾身發抖。

“你們懂什麼？！”她突然吼出來，聲音尖得刺耳，“你們懂什麼？！我在這個家受了多少氣？她奶奶重男輕女，天天罵我生不出兒子！她爸不著家，在外面搞女人！我容易嗎我？！”

她指著奶奶，又指著我爸，眼淚糊了一臉。

“我忍了二十年！二十年！我受的那些氣，你們誰受過？！我不過是想讓她幫我出個頭，怎麼了？！她是我女兒，她不該幫我嗎？！”

姨媽想上前扶她：“桂芳，別說了。”

“你別管我！”我媽甩開她的手。

二姨卻冷笑一聲：“幫你？幫你就是讓你把她當槍使？幫你就是讓你用完就扔？你當她是什麼？工具啊？”

“我！”

“還有，”二姨繼續說，“麗麗那孩子對雞蛋過敏，你不知道吧？她跟我說過多少次，說媽媽總忘。你當媽的，連自己女兒吃什麼過敏都不知道，你還說什麼愛她？”

我媽愣住了。

姨媽這時候開口了，聲音很輕：“桂芳也不是故意的。”

話沒說完，大姑就懟回去：“你少護著她！大人的事她總要牽扯孩子，她連自己女兒都利用，你還幫她說話？！”

姨媽被噎住，臉漲得通紅。

大姑一揮手：“行了行了，走了走了，人家的家務事，咱們摻和什麼？”

親戚們紛紛站起來，拿包的拿包，拎椅子的拎椅子，往門口走。

“真是看不出來，平時裝得那麼可憐。”

“可不是嘛，結果自己也不乾淨。”

“可憐麗麗那孩子，攤上這樣的爸媽。”

聲音越來越遠，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最後一聲門響，客廳安靜了，親戚都走完了。

只有我媽的抽泣聲，一下又一下。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的時候，我爸已經坐在客廳了。

茶几上擺著離婚協議。

我媽坐在對面，頭髮亂糟糟的，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我爸把協議往她面前一拍：“簽字。房子一人一半，女兒跟我。”

我媽愣了，然後猛地站起來：“憑什麼？！女兒憑什麼跟你？！她是我生的！”

“你生的？”我爸冷笑，“你生了她，然後呢？你拿她當女兒養過嗎？”

“我怎麼沒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

“拉扯大？”我爸打斷她，“你讓她一個孩子替你出頭，這叫養？你連她吃什麼過敏都不知道，這叫養？”

我媽被噎住，臉漲得通紅。

“我、我那是，”

“你那是什麼？”我爸站起來，指著她鼻子，“你那些破事我不想說了。今天就說女兒的事。她跟誰，讓她自己選。”

兩人同時看向我。

我媽眼眶裡瞬間湧出淚：“麗麗，媽知道錯了，媽以後對你好，你跟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