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辭散盡夢難留_第11章 11謝硯瀾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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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瀾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緊，喉結滾了滾。

虞淮洲已經失了耐心，“第一輪，誰來？”

他頓了頓，像在提醒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誰排在後面，中獎的機率會更大。”

白若湄渾身劇烈一抖，一把搶過那把槍，手指攥得發白。

“我來！我先來！”

謝硯瀾看著她，心底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澀意。

他告訴自己，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她怕死，天經地義。

可那股澀意還是像針，一寸寸推進胸腔。

他從前把她護在身後無數次，而現在，她連猶豫都沒有。

虞淮洲忍不住低笑了一聲，嘲諷的意味十足。

白若湄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急切了，猛地頓住，眼底蓄滿淚水。

“硯瀾，我只是太害怕了，我......”

謝硯瀾沉默了片刻，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我理解。”他聲音低啞，掌心覆上她握槍的手，“沒關係。可以開始了。”

白若湄閉上眼，手抖得厲害，可扣下扳機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

空響聲。

她猛地睜開眼，愣了一瞬。

可臉上沒有半分慶幸，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可嘴角比哭還難看。

謝硯瀾看著她竭力剋制的表情，心口慢慢涼下去。

虞淮洲挑了挑眉，鼓了鼓掌：“看來謝先生運氣不錯。”

他微微前傾身子，笑眯眯地看向白若湄：

“那麼接下來，輪到白小姐了。”

白若湄的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往後縮：

“不......不要......”

謝硯瀾深吸一口氣，抬手用掌心覆住她的眼睛，低聲道：

“別怕，不會有事的。”

可白若湄根本不聽。

她尖叫著，雙手瘋狂推搡他的胸口，“放開我！你放開我！”

虞淮洲在旁邊輕笑出聲，聲音嘲弄：

“謝先生有顆願意奉獻的心，可白小姐似乎......並不太樂意承擔風險呢。”

謝硯瀾看著懷裡拼命抗拒的白若湄，腦海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斷了。

他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眼底翻湧著怒火。

“白若湄，你口口聲聲說愛我，愛到連為我承擔一次風險都不肯？！”

白若湄哭得幾乎喘不上氣，拼命搖頭：

“不是的，硯瀾你聽我說，我只是太害怕了......”

“閉嘴。”

謝硯瀾不想再聽，他一把奪過槍，手指扣住扳機。

又是空響。

白若湄的尖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癱軟下去。

劫後餘生的狂喜下，她甚至來不及掩飾，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

又猛地意識到什麼，伸手去奪那把槍。

“給我......給我......”

虞淮洲冷眼旁觀，提醒道：

“機會不多了，如果這次依舊是空的。白小姐，你可能會很危險。”

白若湄的笑容瞬間僵死。

她渾身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

謝硯瀾皺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若湄，別聽他的。他就是在故意操控我們的心理，轉一圈之後彈巢位置會變，他根本在嚇你......”

“我不聽！”

白若湄猛地尖叫，掙脫他的手。

舉起槍，居然一連對著謝硯瀾的方向按了好幾次。

每一次空響，她的尖叫聲就更奔潰。

“對不起，對不起......”

她嘶啞的哭喊：

“我真的沒辦法，你根本不知道這個男人有多可怕......”

“我必須走！你說你要帶我走的，你就替我多承擔一點......求你了......”

謝硯瀾站在原地，每一次空響，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他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忽然笑了，整個胸腔裡悶得喘不上氣。

這一刻裡，他終於後知後覺明白。

白若湄太自私了，她從來沒愛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