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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霸凌我的人考公上岸了。
他發了朋友圈:【感謝努力的自己。】
底下全是祝福。
我媽誇他:
“真爭氣,甩我家那個臭小子八條街。”
青梅竹馬的女友也上趕著獻殷勤:
“這麼優秀,上班還缺飯搭子嗎?歡迎找我約飯哦。”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想起高三那年,他帶人把我堵在廁所。
剪我的校服,拿菸頭燙我,還拍下潑我尿的影片發到班級群。
我攥緊拳頭,紅著眼去找班主任告狀。
趕來的媽媽卻先和起了稀泥:
“算了,快高考了,鬧大了對你們都不好。”
所有人都在給我做思想工作,勸我算了放過他。
我沒有鬧。
只是把聊天記錄、影片、照片全都存了下來。
忍到了現在。
一個終於能給他致命打擊的時刻。
然後,給被卡位落選的第十一名發去訊息:
“想不想上岸?我有第二名高中霸凌我的證據。”
......
訊息發出去三秒,對面回了一個問號。
【你是誰?】
我把當年被霸凌的影片截了十秒發過去。
畫面裡,我被兩個人按在廁所隔間門上。
周景川拎著裝過尿的拖把桶,笑得直不起腰。
下一秒,渾黃的水從我頭頂澆下來。
“學霸不是愛乾淨嗎?給他洗洗。”
我沒再看。
三分鐘後,對方電話打來。
女生聲音發緊。
“這是真的?”
“真的。”
“還有別的嗎?”
“群聊記錄、醫院檢查單、被剪壞的校服照片我都有。”
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舉報?”
我看向電腦。
螢幕上,是一份省級機關職位擬錄用人員名單。
我也上岸了。
只是從報名到面試,我誰都沒告訴。
包括我媽和青梅竹馬的女友江妍。
不是為了驚喜。
而是我比誰都清楚,沒真正落地的東西,最好不要聲張。
尤其現在,我也在公示期。
六年前,我被堵進廁所後,第一反應就是找老師、找家長。
可班主任讓我顧全高考大局,我媽讓我別毀別人前途。
後來那段影片傳遍全校,我休學了半個月。
他們依舊只會告訴我:
“忍忍就過去了。”
我也是從那時候才明白。
求人不如求己,自己先護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這一次,我不會親自衝出去和周景川撕。
有人比我更合適。
“你是第十一名,周景川那個崗位只招十個人。”
“他要是因為公示期考察不合格被取消資格,順位遞補的人就是你。”
電話那頭呼吸一重。
這一次,她沒再猶豫。
“把所有證據發我,我要實名舉報去。”
我把存了六年的資料夾壓縮過去。
剛傳送成功,我媽就推門進來。
“還坐著幹什麼?”
“景川今晚在酒店慶祝考公上岸,你趕緊收拾一下跟我一塊去。”
瞥見我的電腦,她不耐煩地皺眉。
“天天淨鼓搗這些沒用的,也不知道找份正經工作。”
我合上電腦。
她不知道。
她嘴裡沒出息的兒子,也剛上岸。
而且筆試、面試都是第一。
但我不打算告訴她。
至少公示結束之前不會。
六年前她能為了所謂的面子,把我受過的傷說成孩子們小打小鬧。
六年後也能為了炫耀,把我的崗位、成績、單位發遍所有親戚群。
我已經吃過一次不懂保護自己的虧。
不會再吃第二次。
手機響了。
江妍發來訊息。
【皮鞋收到了嗎?】
我愣了一下。
門口果然放著一個快遞包裹。
三年了,她還是第一次送我禮物。
我剛準備試穿,訊息又跳出來。
【我地址填錯了,本來是送去酒店,給景川慶祝上岸的。】
【你反正也要過來,順手幫我帶上。】
我盯著懷裡的名牌皮鞋,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門外,我媽還在催:
“快點,別讓景川等你!”
與此同時,第十一名發來訊息。
【材料整理好了。】
【今晚實名舉報。】
我攥緊拳頭。
“好啊。”
“他的慶功禮,我親自送。”
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命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