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十二年囚期,火化在高原_第 5 章 我靠在後座上
第 5 章
我靠在後座上,開啟購票軟體。
買了一張最快起飛,前往拉薩的單程機票。
靠卑微幹活換來的,從來都不是家人。
那是僱主和廉價勞動力的關係。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拿出手機,把家庭群設定了免打擾。
把梁霖洲、祝晞寧、祝承修、祝嘉朔的號碼,全部拉進黑名單。
這一刻。
我不再是祝家那個格格不入、帶著土氣的鄉下小子。
飛機穿破雲層,降落在貢嘎機場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拉薩的空氣稀薄,帶著一絲冷冽的純淨。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
深吸了一口氣。
哪怕高反讓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也覺得比在祝家那個令人窒息的別墅裡順暢百倍。
打車前往八廓街附近。
我提前在網上聯絡好了一家叫“浮生”的客棧。
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叫賀驍。
之前我在網上發過幾組自己修的風景照和手繪插畫。
他很喜歡,問我能不能來做義工,包食宿,幫忙打理院子裡的花草和牆繪。
“允珩?”
賀驍站在客棧門口,穿著一身利落的衝鋒衣,看著我。
“是我。”
我拉著箱子走過去,因為發燒未退,聲音還有些飄。
賀驍皺了皺眉。
伸手探向我的額頭。
“怎麼燒得這麼厲害?高原上感冒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立刻接過我的行李,把我塞進一樓的客房。
“先躺下,我去給你煮酥油茶和紅景天。”
“謝謝。”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窗外湛藍得沒有一絲雜質的天空。
這一生,第一次有人在發現我生病後。
第一反應不是責怪我掃興,而是讓我躺下休息。
我閉上眼,任由藥效和疲憊將我拖入深眠。
與此同時。
兩千公里外的三亞。
祝家正陷入一場突如其來的焦躁中。
梁霖洲坐在五星級酒店的露臺上。
手裡端著一杯已經不再冰鎮的檸檬水,眉頭緊鎖。
“這死小子,電話怎麼一直關機!”
他把手機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今天可是周總的生日宴,他指名要我們店裡那套‘繁花似錦’的高定桌花。”
“店裡除了他,沒人能插出那個效果。”
“客戶一直在催,他倒好,玩起失聯了!”
祝承修戴著墨鏡躺在沙灘椅上。
漫不經心地翻了個身。
“爸,你急什麼。估計是昨天你罵了他兩句,擱那兒鬧脾氣呢。”
“鄉下來的就是小家子氣,動不動就玩冷戰。”
“晾他半天,等他自己覺得沒意思了,肯定巴巴地跑回來接電話。”
祝嘉朔在一旁吃著車釐子,跟著附和。
“就是。他除了我們家,還能去哪?難不成還能飛上天?”
祝晞寧從房間裡走出來。
臉色陰沉。
“怎麼回事?周總的助理剛才打電話給我,說花店根本沒開門!”
“沒開門?”
梁霖洲猛地站起來。
“這死小子反了天了!他竟然敢擅自關門!”
“不僅關門,我讓人去別墅看了。”
祝晞寧咬著牙。
“狗餓得在院子裡亂叫,他人根本不在家!”
空氣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