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姐姐嫁給冷麵將軍後_第7章 我大婚那日
我大婚那日,他也來了。
還哭鼻子了呢。
母親正因為念著姐妹情分,才沒有當場趕姨母走。
我們往前廳吃飯,半路便見表兄候在廊下。
他一見我,便把手裡的檀木食盒遞過來。
「棠兒!」
「表兄。」
「這是我從蘇州給你帶來的,有梅子糕、松子酥,還有桂花糖。」
「每一樣都是你愛吃的。」
「多謝表兄,下回別再帶了,太麻煩。」
硯表哥垂下眼彎了彎唇。
「不麻煩,你中意便好。」
我剛要伸手去接。
我還沒碰到食盒,一隻大手便從身後伸來,將它提走。
「馬上就要用膳,不許再吃零嘴。」
是裴崢。
16.
裴崢在人前總冷著一張臉,誰也不敢靠近。
表兄拱手向他問好。
裴崢只略一點頭,隨即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帶走。
「裴崢,你做什麼?」
「你剛才喊他什麼?」
「表兄呀。」
「不成,往後你只許喊我哥哥。」
「為什麼?你正是我的丈夫啊!」
裴崢不語。
幽怨地望著我。
我從食盒裡取出一塊梅子糕,送到他嘴邊。
「你嚐嚐,極好吃的。」
他把臉轉開。
「酸。」
他一旦使起性子,哄起來竟比我還費勁。
「好好好,阿淵哥哥。」
「別惱火好嗎?」
裴崢的唇角立刻揚了起來。
「再叫一嗓子。」
「好了!裴崢,你不許得寸進尺!」
晚上歇下以後,裴崢又來鬧我。
「快睡吧,你不困嗎?」
我推開他。
今日在府裡坐了一整日,我實在累得慌。
裴崢咬住我這根指尖:
「棠棠偷懶。」
「今夜不願騎那匹高頭馬了嗎?」
「裴崢,你是堂堂鎮北將軍,當知凡事要節制。」
我頭皮發麻。
裴崢悶笑出聲:
「夫人教訓的是。」
他嘴上倒應得痛快。
手卻一刻不停。
秋深露重,裴崢滾燙的呼吸落在潮溼處。
我這才蹙起眉頭。
「算了算了,仍不如給我個痛快。」
裴崢抬起頭,唇邊滿是溼亮。
「好,全依你。」
......
事後,我趴在裴崢??口。
忽然記起今夜忘記吃藥。
「糟了!」
「剛才都白忙了,我忘記讓你吃藥!」
「我不用吃。」
裴崢聲線還帶著未消的情意。
我嘆了口氣,伸手摸摸他的臉:
「唉,都說是藥三分毒,我其實也不願你吃。」
「可長姐和二姐都有了身孕,只有我遲遲沒有動靜。」
「棠棠想要孩子?」
裴崢黑眸一瞬不瞬地瞅著我。
我回頭問:
「難道你不願嗎?」
「生孩子等於在鬼門關前走一遭。」
「我捨不得讓你受這份苦。」
「對我而言,有沒有孩子並不重要。」
「裴家三代單傳,代代都在為朝廷效命。」
「戰場太兇險。即便真有了兒子,我也不願他將來上陣拼刀。」
裴崢默了一會兒。
他見慣生??,目光有時會顯得格外冷淡。
我不喜歡他這樣漠然。
人只能活這一回,自然該盡興愛過,不給自己留悔意。
「那要是生的是個閨女呢?」
裴崢彎了彎唇:
「棠棠想要個女兒?」
「是呀,我父親生了咱們姊妹三個,逢人便說自個兒命好。」
「若生個女兒,咱們一起疼她,不好嗎?」
裴崢仰頭,親了親我這張臉。
「好,只要你喜歡,怎樣都好。」
......
半年後,長姐和二阿姐先後臨盆。
我站在前院都能聽見產房裡撕心裂肺的哭喊。
嚇出了滿身冷汗。
我嚇得連襁褓裡的嬰孩都沒敢多看。
當晚回府,我便發起高熱。
裴崢整夜沒閤眼,一直守在床邊照料我。
「裴崢,我不想生孩子了。」
「我怕疼。」
「你會不會怪我?」
第二日醒來,我摟著他,悶聲說。
他替我擦去額上的汗,柔聲說:
「當然不至於。」
「那你一直吃藥,傷了身體怎麼辦?」
「沒關係,我身體好,那方子對我影響不大。」
裴崢一怔。
我將臉埋進他懷中。
「辛苦你了。」
我早已知道,裴崢一直在偷偷服用避子藥。
不過他從來不作聲。
半年後,裴崢抱回一個不足半歲的孩子。
聽說女嬰出自族中旁支,是從遠房親眷家抱來的。
是個女孩。
她母親生下她不久便去世了。
她父親續絃後,便把她丟給府裡的老僕照料。
裴崢見這孩子長得機靈。
一雙眼睛烏黑髮亮,很像我。
便作主把她抱回了府。
我抱過姐姐們的孩子。
見了她,趕忙把女嬰接進懷裡哄。
「她好可愛。」
「裴崢,你說給她取什麼名字好?」
裴崢在旁側,瞅著我彎起眼:
「你是她的母親,你做主就好。」
「那就叫她無恙吧,願她一生平安,日日歡喜。」
「好。棠棠所盼,也正是我所盼。」
裴崢垂眸,目光溫和。
窗外雨歇,簷角正落下最後一滴水。
裴崢,你可知替孩子取下這個名字時,我心裡也在求你一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