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姐姐嫁給冷麵將軍後_第6章 母親蹙起眉
」
母親蹙起眉。
「他曾傷到那裡?」
我急忙點頭,把老管事說過的話搬出來。
「是呀,聽說他有好幾回都差點沒能活著回來。」
「若我因為舊傷便離開他,對他實在太不公平。」
母親像是信了,先安撫我幾句,只說她另有法子。
第二日,她又把我叫回府。杜大夫已經候在屋裡,我站在門邊不敢靠近。
母親今日倒心情不錯,伸手把我拉到身旁。
「瞧你這副受驚的樣子。」
「過來,杜大夫只問你幾句話。」
我直覺那些話不會好聽,偏被母親按著肩膀,想躲也躲不開。
郎中把關於房事的問題寫在紙上,我紅著臉逐一作答。他問完三個問題,當場用火摺子燒掉字條,又開出一張藥方。
方中列著熟地黃、山萸肉、蓯蓉、淫羊藿......共十餘味藥,要製成蜜丸,接連服用七日。
「母親,裴崢身子一向康健,這些藥當真要給他吃?」
「自然要吃,一頓也不許落下。」
母親辦事極快,第二日便把藥丸送了來。我對著藥瓶發愁,只好等裴崢回來再想辦法。
當晚睡得正沉,耳邊忽然癢起來。我以為有蟲子鑽進帳中,抬手便揮,掌心正落在裴崢臉上。
力道不重,卻把我自己驚醒了。
「你怎麼偏在這個時辰回來了?」
夜色濃得化不開。裴崢握住我的手腕,低頭吻了一下我的掌心。
「是我把你吵醒了麼?」
他顯然才沐浴過,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後,衣上帶著清淡的松木香。
他望來的目光越來越灼熱,我便懂了他的意思。雖然羞澀,我也想他,於是主動摟住他的肩。
14.
親得正熱時,我猛然記起杜大夫叮囑過要提前服藥。
我急忙從榻上坐起來。
裴崢毫無防備被我推開。
眼中情慾未消。
「如何了?」
我顧不上解釋,翻出瓷瓶便倒出兩顆藥丸。
裴崢藉著月光看清了我掌中的藥丸。
劍眉蹙起。
「這是什麼?」
「這是給你補身子的。」
「你這次外巡迴來,人都瘦了。」
「我是在心疼你,你先別問,吃下去好不好?」
我左看右看,底氣不足說。
裴崢不語。
不過靜靜望著我。
被他這樣盯著,我越發心虛。
「你該不會懷疑這是毒藥吧?」
「那我先吃一粒!」
話音未落,我捏起一顆,故意先送進自己口中。
裴崢扣住我的下巴,低頭把含在我唇間的藥奪了過去。
又把我掌心剩下的幾顆一併吞了。
他無奈地說:
「我怎會懷疑你?」
「不許這樣胡亂猜我。」
我心底一暖。
他待我這樣真心,我該學著多照料他些。
我忙去倒了一盞涼茶,遞給他潤喉。
「怎麼樣?」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一會兒後,我直勾勾地瞅著他。
他神色與剛才無異,甚至還清醒了些。
「沒有。」
我心裡有些失落。
看來母親也被杜大夫的藥方騙了。
兩個阿姐已有身孕。
我聽見訊息,真心替她們高興。
從前,我沒有想過懷孕生子的事。
可我不想裴崢因此受人非議。
或許遲遲沒有孩子,問題出在我身上也說不準。
想到這裡,我伸手摟住裴崢。
「既然沒用,往後咱們便不吃了。」
剛貼近,便被裴崢身上滾燙的體溫驚住。
我更後悔了:
「你莫不是不舒服?」
「咱們去把藥吐了——」
裴崢扣住我的腰,將我推倒在榻上。
高壯的身體緊隨其上。
他的氣息越來越急,暗夜裡那雙眼也亮得灼人。
「棠棠,你知道這是什麼藥嗎?」
他的模樣把我嚇住了。
「這、這只是補身子的藥呀。」
「那你可知,我需要的是洩火,而並非添了一把火。」
磕磕巴巴說。
他的嗓音已經啞得厲害。
額角青筋鼓起。
「裴崢......」
我只來得及喊出他的名字,便疼得再說不出話。
裴崢喘息沉重。
一個翻身,扶著我坐穩。
「棠棠,我教你騎馬可好?」
「不妥!不妥!」
他往常很溫和的。
從不會真的讓我受苦。
怎麼一到今晚,他就像換了副性子?
「好棠棠。」
「讓我好受些......」
15.
接下來好幾天。
我懶洋洋地躺在榻上。
一直等到杏枝來傳信,說在蘇州的姨母來府中了。
娘讓我歸去一趟。
裴崢知道後,執意陪我一同回去。
我心裡還憋著氣。
真不知他何苦折騰成那樣。
害我直到現在仍渾身痠痛。
他自己也沒能睡好。
任他如何示好,我還是不太理他。
回家後,父親留在前院與裴崢喝茶。
娘帶著咱們在後院賞花閒聊。
話題繞到姨母家的表兄身上;他已二十七歲,親事還沒著落。
姨母愁得直嘆。
姐姐們也跟著勸慰。
只有我趴在欄杆上,直瞅著池子裡的鯉魚發呆。
姨母調侃我:
「棠棠如今可不同了,嫁進高門,連我們都不肯理了。」
我坐直身體,尷尬不已。
「姨母,並非這樣的......」
「姐姐可別拿自己的心思猜棠棠。」
「我棠兒天生好命,待在家裡有咱們寵著,嫁人後有姑爺寵著。」
「姐姐有空操心我家,不如趁這次進京,趕緊替硯哥兒相看一個好姑娘帶回蘇州。」
我母親忽然冷聲說。
長姐二阿姐掩唇不語。
我訕訕一笑。
我暗暗慶幸,母親與姨母向來親近。
我最怕吵架啦。
其實姨母家的表兄待我一向很好。
他每回來我家,都會從蘇州帶許多點心與小玩意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