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探花夫君葬在枇杷樹下_第3章 她護住已經隆起的小腹
她護住已經隆起的小腹，哀聲喚他。
「懷章哥哥，我肚子裡是你的親骨肉。你真忍心看自己唯一的血脈陪我一起??嗎?」
說完，她有意朝我的肚子看了一眼。
我託著下巴，安靜地等顧懷章做選擇。
他渾身泡在血裡，臉白得像紙，目光卻仍黏在沈如嬌的小腹上。那眼神里有恐懼，也有捨不得。
真可笑。
男人把情話說得再動聽，到了生??關頭，還是惦記著傳宗接代。
我倒想看看，在他最後這點時間裡，他會護誰。
11.
屋裡靜了片刻，顧懷章終於抬起頭，哀求地望著我。
「照寧，是我負了你......」
「是我強迫如嬌的......」
他艱難地求我:「你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放她一回......」
沈如嬌明顯鬆了口氣。
她拖著發軟的腿挪到門邊，扶住門框，想趁我不備出去。
我抄起地上的剪刀，猛地扎穿她的手背，把那隻手釘在木頭上。
慘叫聲刺破夜色。
「二姐姐!」
她疼得發抖:「你明明答應放過我!」
我拔出鴛鴦劍，走到她面前。
「我確實給過你們機會。」
我搖了搖頭:「可惜你的懷章哥哥選錯了。」
「若他臨??還要拉你一起，也許我真會留你一命，讓他??得不甘心。」
「可他命都快沒了，心裡還只想著你腹中那個野種，我怎麼能放你走?」
沈如嬌這才真正慌了，不停地向我認錯。
「二姐姐，是我糊塗，是我勾引了姐夫。我不該在你們大婚那晚纏著他，不讓他去新房......」
「我回去就落掉這個孩子，以後再也不見他。」
「你饒了我，求求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便抓住她的髮髻，一劍刺進她隆起的小腹。
12.
「如嬌!」
顧懷章發出絕望的吼聲。
「沈照寧，你刀我的孩子!」
「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
我沒有理會他，拔劍再刺。一下又一下，直到那塊隆起的肚腹??肉模糊，再看不出孩子的形狀。
沈如嬌的哭喊一點點弱下去，最終軟在我手裡，斷了氣。
我喘勻氣，把她拖到顧懷章面前，抓著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按向那團血肉。
「夫君，我待你好不好?」
「你不是捨不得她們母子嗎?如今我讓你們一道上路，到了地下，你們一家三口還能團圓。」
顧懷章頸上的傷口被扯開，疼得滿頭冷汗，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嗬嗬的氣聲。
那張我曾經怎麼看也看不夠的臉，正一點點失去生氣。
「照寧......夠了。」
「你已經刀了她，也刀了孩子。你還要怎樣......」
我迫使他抬起臉，看清我的眼睛。
「我要你??。」
劍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地毯上。這張波斯地毯，是顧懷章攢了三年月錢買來的。
那時他怕我日後不慎摔倒，磨破嬌嫩的手腳，特意要把婚房鋪得嚴嚴實實。
可真正到了洞房夜，他為了陪沈如嬌，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張地毯上，任由另一個男人闖進來奪走我的清白。
這份體貼，如今想來，噁心得很。顧懷章被迫看著沈如嬌的屍身，眼淚混著血從臉側滑下。他想挪開頭，我卻沒有鬆手。
他們在竹林裡商量我的??法時，也沒有想過我會不會害怕，會不會疼。如今輪到他們，憑什麼指望我心軟?
腹中又傳來一陣墜痛。我知道不能再拖，卻仍要讓顧懷章把眼前這一幕看清楚。我要他臨??都記得，他捨不得的孩子是怎樣沒的，他想娶的女人又是怎樣??在他面前。
13.
我握緊劍，在顧懷章身上刺足三刀六洞。
他疼得不斷髮顫，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索命的惡鬼。
「你瘋了......」
「刀了我，你也得償命。」
我拿起一方白帕，仔細擦去劍上的血，再把帕子丟到他??口。
「你不會以為，自己今夜還能走出這座院子吧?」
我又問:「你和沈如嬌鬧出這麼大動靜，顧家為何一個人都沒有過來?」
顧懷章眼裡的光已經散了，卻還????盯著我。
我好心告訴他:「我只讓人在主院燃了些迷香。」
「公爹和婆母都活著，你不用怕。」
「他們若??了，誰來護著我腹中的孩子長大?」
「誰又替他守住顧家這份百年家業?」
他的視線落到我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終於顯出遲來的悔恨。
「照寧......是我對不起你。」
他氣息奄奄地求我:「求你......放過顧家......」
「我偏不。」
我扶著照霜的手站起身，掌心覆上孕肚。
「你毀了我的清白，也毀了我們十幾年的情分。走到今天，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替你守住顧家?」
「你越在乎什麼，我便越要毀掉什麼。」
「你想讓沈如嬌生兒子繼承顧家，我就偏要把攝政王的孩子生下來，讓他拿走顧家的一切。」
「百年以後，這孩子若知道你並非生父，你猜他還會不會跪在你的牌位前，叫你一聲父親?」
14.
顧懷章的臉因痛苦而扭曲。
我心中積著的恨意終於有了出口。
我沒有再動手。
只站在一旁，看他帶著不甘一點點嚥氣。
臨??前，他喃喃說:「照寧，我真後悔......」
後面的話，他再也沒能說出來。
是後悔背叛我?
還是後悔沒有把沈如嬌藏好?
我已經不在乎了。
他們合謀毀掉我的一生，還想在我生產時取我的性命。
我永遠不可能原諒，更不會因為他們??了便就此收手。
??只是第一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