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之下,鮮花盛開_第7章 7顧沉舟還是找來了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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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舟還是找來了臨海。
那天我剛從藥房取完藥,走到療養院門口,就看見他站在松樹下。
他穿著便服,眼下有淡淡青色,很多天沒睡好。
看見我,他立刻走過來。
“念安。”
我停住腳。
“你怎麼知道這裡?”
他沒有回答,只看著我手裡的藥袋。
“阿姨還好嗎?”
“挺好。”
“我想見見她。”
“她不想見你。”
顧沉舟臉色白了白。
“她親口說的?”
“她說讓我自己決定。”
他低聲問。
“那你呢?”
我看著他。
“我也不想。”
風從松林裡穿過,吹的樹葉沙沙響。
顧沉舟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我把家裡的門鈴拆下來了。”
我低頭看。
盒子裡躺著那隻舊門鈴,邊角有磨損,按鈕上還有一點發黃。
“你以前說這個聲音太小,我一直沒扔。”
他說的很慢,怕我不聽完。
“我重新裝好了。你要是願意回去,我把提示音換成最輕的,不會吵你睡覺。”
我看著那個盒子。
七年前,我會因為這句話心軟。
因為那代表他記得我們的開始。
可現在,這隻舊門鈴只讓我想起無數個醒著的夜晚。
“顧沉舟。”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關掉門鈴嗎?”
他抬眼看我。
我說。
“不是因為它吵,是因為我不想再知道你回沒回來。”
他的手僵在半空。
盒子裡的門鈴輕輕晃了一下。
身後傳來許硯的聲音。
“周小姐,阿姨找你,晚飯前要量血壓。”
我回頭。
許硯站在臺階上,白大褂被風吹起一角。
顧沉舟看向他,眼神一下冷了。
“他是誰?”
“醫生。”
“你們很熟?”
我淡聲說。
“他負責我媽的康復。”
顧沉舟上前一步。
“周念安,我們還沒離婚。”
我看著他的眼睛。
“所以呢?”
他被噎住。
以前他只要沉下臉,我就會解釋,會避嫌,會怕他誤會。
現在我連多說一句都覺得累。
許硯走近,語氣平和。
“顧先生是吧?這裡是療養院,病人需要安靜。如果有私人糾紛,麻煩到外面談。”
顧沉舟盯著他。
“這是我和我妻子的事。”
我糾正他。
“前妻。”
“還不是。”
“很快就是。”
顧沉舟眼底終於露出一絲狼狽。
“念安,你非要當著外人這樣說?”
“你以前當著整個隊的人讓我別鬧的時候,也沒覺得我是內人。”
他徹底沉默。
我繞過他往裡走。
顧沉舟在身後喊我。
“我申請了休假,可以在臨海陪你和阿姨一段時間。”
我腳步沒停。
“晚了。”
兩個字落在風裡,很輕。
他站在原地。
手裡還拿著那隻舊門鈴。
終於明白,有些門不是裝回鈴就能再開啟。
顧沉舟在臨海住了下來。
不是住進療養院,只是在對面街角租了間民宿。
每天早上,他會把早餐放在門衛室。
粥包子母親能吃的軟點心。
門衛大叔第一次遞給我時還笑。
“你丈夫挺細心啊,一大早就來。”
我接過袋子。
“以後不用收他的東西。”
大叔愣了愣。
“吵架了?”
“要離婚了。”
他尷尬的咳了一聲。
第二天,早餐還是來了。
我沒拿。
第三天,顧沉舟站在門口等我。
“你不吃沒關係,阿姨總要吃。”
我看著他手裡的保溫袋。
“她有營養餐。”
“我問過醫生,她能喝小米粥。”
“你問的是許醫生?”
顧沉舟臉色微僵。
“對。”
“那你應該也問過,他說不用你送。”
他抿唇。
“我只是想做點事。”
“你想做,是你的事。我接不接受,是我的事。”
他眼底的疲憊更重。
“以前你給我送飯,我也沒拒絕過。”
我笑了一下。
“那是我傻。”
顧沉舟怔住。
那天之後,他沒有再送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