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軍訓集體裝暈後,我叫停了整個訓練場_第4章 4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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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一下,羅海在公司工作群裡發出通知。
“許川現場處置引發重大輿情,即刻暫停帶訓,等待學校調查,任何教官不得私自接受採訪。”
通知下面,沒人回覆。
幾分鐘前還和我一起抬擔架的同事,默默撤回了那句“我能證明許教官及時吹哨”。
羅海又單獨給我發來訊息。
“別別把公司拖進去,現在主動道歉,還有機會談賠償。”
緊接著,我被移出了工作群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我關掉手機,看著鄭浩。
“完整影片在哪裡?”
“手機過熱,後半段沒有儲存。”
保衛處工作人員要求登記手機時,他卻突然說忘記了鎖屏密碼。
蘇蔓也拿出手機,她刪除了宿舍群從昨晚到今天早上的聊天記錄。
唐佳沒來得及刪。
她將手機交給工作人員時,手還在抖。
群聊裡,鄭浩昨晚十點發出計劃。
“明天下午三點,全班一起倒,逼教官給我們放半天假。”
林秋回覆:“我有點發燒,明天想請假。”
蘇蔓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每次集體活動就你特殊,全班都倒,你敢站著就等著被孤立吧。”
今天早上八點十二分,林秋在群裡發了一張校醫登記單。
方啟明隨後出現。
“登記單沒蓋章不算,大家先正常參訓,不要影響方陣出勤率。”
......
群聊成了最有效的證據。
但方啟明堅持說自己不知道集體裝暈計劃。
“我回復的是全班群,每天都有幾百條訊息,我只看到林秋請假,沒有往上翻。”
保衛處問:“她發燒三十八點六,為什麼不批假?”
“學校規定需要正式診斷證明。”
校醫室負責人當場否認。
“新生軍訓期間,體溫超過三十八攝氏度即可暫停訓練,我們早上已經在系統裡登記,還給輔導員辦公室打過電話。”
通話記錄顯示,七點四十七分,校醫室撥通方啟明的辦公電話。
方啟明說是學生助理接的。
學生助理卻說:“方老師親自接的,他說知道了,會安排林秋休息。”
方啟明辯無可辯。
另一邊,醫院傳來訊息。
林秋入院時核心體溫超過四十攝氏度,已經出現意識障礙和凝血異常。
醫生正在進行降溫、補液和器官保護治療。
因為現場處置及時,她的核心體溫在送醫途中開始下降。
學校讓我把現場急救記錄送到醫院。
我剛走出電梯,林母就衝過來,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就是你逼我女兒訓練?”
走廊裡的人全看了過來。
林秋的舅舅攔在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罵。
“孩子早上就發燒,你為什麼不批假?”
“她倒下以後,你為什麼先檢查那些裝病的學生,不先救她?”
“網上都說你體罰學生,你們這種外聘教官出了事,以為拍拍屁股就能走?”
巴掌打得我耳朵發悶。
“病假由輔導員審批,我在訓練前沒有收到林秋的休訓資訊。”
林母哭著打斷我。
“又推給輔導員,輔導員說現場訓練由你負責,你們就是在踢皮球!”
我跟她解釋。
“第一名學生倒下十二秒後,我已經叫停訓練,林秋被發現後,現場立即降溫並呼叫救護車,我的處置符合規定流程——”
林母又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女兒要是出點事兒,我給你沒完!”
護士過來將家屬勸開。
經過的人看著我,小聲議論。
“就是影片裡那個教官。”
“他把學生訓死了。”
這一次的網路暴力依舊在,但是林秋還活著,這就夠了。
我把記錄交給醫生,回學校配合調查。
鄭浩的家長卻先到了學校。
鄭父進門就問:“我兒子只是拍影片,憑什麼扣他的手機?”
保衛處解釋正在調查影響訓練秩序和傳播不實資訊的問題。
鄭父皺著眉。
“影片裡那麼多人倒下,怎麼能叫不實資訊?”
他看見我臉上的紅印,冷笑了一聲。
“林秋家裡打你了?活該。”
“我兒子要是因為你封場留下處分,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把惡作劇過程解釋了一遍。
鄭父還在強詞奪理。
“那也是你們軍訓強度也有問題,孩子為什麼集體裝病?肯定是被逼得受不了。”
羅海坐在會議桌另一頭,沒有替我說一句話。
方啟明也說:“學生情緒這麼大,訓練方式肯定需要反思。”
我看向鄭浩。
他低著頭,一聲不吭。
他父親不知道,這場惡作劇還有另一個目的。
鄭浩答應一家校園自媒體,只要拍到“全班暈倒、教官無措”,對方就支付三千元稿費。
收款截圖也在他的手機裡。
保衛處把截圖遞過去,鄭父的聲音停住了。
就在這時,醫院再次來電。
林秋出現急性肝損傷,需要轉入重症監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