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軍訓集體裝暈後,我叫停了整個訓練場_第3章 3救護車將林秋送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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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將林秋送走後,剩餘的學生繼續接受檢查。
二十六個人體徵正常。
兩人因為緊張出現呼吸過快,經過調整後恢復。
鄭浩不停看手機。
他的直播已經中斷,錄下的片段卻被其他學生傳了出去。
影片只有二十七秒。
前十秒,學生們站在烈日下。
有人喊:“教官,我撐不住了。”
畫面外傳來我的聲音。
“站好,訓練還沒結束。”
“年輕人要多鍛鍊身體,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能幹點啥!”
緊接著,二十九名學生接連倒地。
影片到這裡結束。
沒有拍到他們提前往額頭抹水。
沒有拍到鄭浩倒地後偷笑。
也沒有拍到我在十幾秒內吹停全場、呼叫醫療組。
傳出去的影片標題寫著:“大學軍訓集體中暑,教官仍拒絕停止訓練。”
評論迅速湧入。
“九月還這麼熱,為什麼要一直站軍姿?”
“學生都說撐不住了,教官還讓站好。”
“查查這個教官以前有沒有體罰學生。”
羅海看過影片後,第一反應是讓我暫時離開訓練場。
“現在輿論對你不利,學院領導趕來之前,你先不要出面。”
這句話將我拖回上一世。
林秋死後的第二天,我也被要求“先不要出面”。
承訓公司的專案主管羅大強把我叫進辦公室,將家屬的投訴材料摔到桌上。
【強迫帶病學生訓練】
【發現學生昏迷後拒絕送醫】
【事後威脅同學統一口徑】
每一條後面,都附著鄭浩剪輯過的影片和學生的聯名說明。
我說影片只有二十七秒,是剪輯過的,我根本沒有體罰學生,學生倒下後,我檢查過前面幾個人,是他們親口承認集體裝病,只要找到完整群聊和現場原片,就能證明事情經過。
羅大強拍著桌子罵我。
“學生已經死了,你還能證明個錘子!”
“二十九個人都說你沒叫救護車,輔導員也說提醒過你,你一個人的話,誰會信?”
公司為了儘快平息事情,答應向家屬賠償。
羅大強讓我籤一份個人過失確認書,再拿出三十萬元作為家屬諒解金。
“錢從你的工資和獎金里扣,不夠的由你自己補。”
“你簽了,家屬就不追究你延誤救治。”
我沒有籤。
當初退伍後,是羅海說他們公司缺人,找我去做高校新生軍訓。
上崗前,所有注意事項我都認認真真看過。
我的應急措施有疏漏,但是罪不至此。
當天,公司解除了我的合同,併發出一份內部通報。
通報裡寫著,我擅自降低應急處置等級,給學校和公司造成重大損失。
家屬將通報拍照發到網上。
從那天起,我成了人人都能踩一腳的過街老鼠,家鄉的父母親戚也被人肉,所有人都以淚洗面。
有人在我租住的小區門口貼“殺人教官”。
有人給房東打電話,要求把我趕出去。
還有人翻出我讀書時候的照片,說我霸凌同學,根本不配接觸學生。
我沒有放棄尋找證據。
我找到二十八名學生,請他們說明自己參與過集體裝病。
有人說沒看清。
有人說手機已經換了。
有人直接讓父母接電話。
“事情已經這麼大了,你還想把我家孩子拖下水?”
“他剛上大學,檔案不能留下處分。”
“你是成年人,又是教官,本來就該承擔責任。”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可沒有一個人願意替我作證。
最後,學生唐佳約我在學校後門見面。
“許教官,對不起。”
她告訴我,鄭浩提前一天就在群裡安排集體裝暈。
她也看見林秋發過體溫記錄和缺水的訊息。
唐佳的眼淚掉了下來。
“可我不能出面。”
父母已經警告過她。
只要她承認參加惡作劇,學校就可能處分。
一旦站出來替我說話,其他同學也會孤立她。
“我爸說,林秋已經去世,你的工作也沒了,現在說出來,只會再毀掉一個學生。”
她私下向我道歉,卻不肯簽字,不肯提供手機,也不允許我錄音。
離開前,她哭著說:“許教官,我知道你很冤,可我真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