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軍訓集體裝暈後,我叫停了整個訓練場_第2章 2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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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架!”
我托住林秋的頸部,將她轉成平臥位。
喊了幾聲,她都沒有回應,呼吸急促,嘴唇已經發白。
校醫測量腋溫。
溫度計很快超過量程。
“高度懷疑熱射病,立即降溫,聯絡急救中心。”
我把冰袋放到她頸部、腋下和腹股溝。
校醫剪開她訓練服的外層,持續向皮膚噴灑涼水。
鄭浩等人的笑聲徹底消失。
短髮女生蘇蔓坐在不遠處,臉色比其他人更白。
她和林秋住在同一間宿舍。
我問:“林秋今天有沒有說過身體不舒服?”
蘇蔓立刻搖頭。
“沒有,她早上還好好的。”
另一個室友唐佳低聲說:“她好像說過頭疼。”
蘇蔓瞪了她一眼。
“誰軍訓不頭疼?她平時就喜歡裝柔弱。”
校醫檢查林秋的隨身腰包。
裡面沒有水,只有一板拆開的退燒藥和半張被揉皺的校醫室登記單。
登記單上寫著日期和姓名。
林秋,體溫三十八點六攝氏度,建議暫停訓練並複診。
時間是今天早上七點四十分。
我把登記單展開。
“誰看過這張單子?”
蘇蔓低下頭。
鄭浩說:“她沒給我們看。”
“班幹部有沒有統計病假?”
“輔導員說沒有正式蓋章就不算。”
就在這時,輔導員方啟明快步穿過警戒線。
他看見正在急救的林秋,又看見坐了一地的學生,臉色大變。
“怎麼鬧成這樣?”
我將登記單遞給他。
“林秋早上發燒,校醫建議暫停訓練,你知道嗎?”
方啟明只看了一眼。
“她找過我,但這張單子沒有蓋章,新生總拿頭疼、肚子疼當理由逃訓,我讓她先參加早訓,難受再去複診。”
“她體溫三十八點六。”
“當時校醫也沒說有生命危險。”
“現在她疑似熱射病。”
方啟明的嘴唇動了動。
救護車鳴笛聲從校門方向傳來。
他忽然拉住我。
“許教官,其他學生都承認裝病了,林秋一個人送醫就行,沒必要封鎖整個訓練場。”
“二十九個人集體倒地,必須逐人篩查、保護現場。”
“可這件事傳出去,學院今年的軍訓評優就沒了。”
“方老師,我們現在談的是學生的生命安全。”
承訓公司的專案主管羅海正好在另一塊場地巡查。
聽說我封了訓練場,他趕過來,開口就是責問。
“學生都承認裝病了,你還把所有方陣停了?鬧得這麼大,待會兒怎麼收場?”
方啟明馬上接話。
“我也勸過許教官,讓林秋單獨送醫就夠了,他堅持封場,還要查學生手機。”
羅海看向我,臉色陰沉。
“許川,你是公司外聘教官,讓整塊訓練場停訓、封鎖現場,這些事輪得到你決定嗎?”
“應急預案授權現場負責人先行處置。”
“少拿預案壓人,學校追究起來,你一個小教官承受的起嗎?”
他指著坐在地上的學生。
“馬上解除封鎖,讓其他方陣恢復訓練,剩下的交給輔導員處理。”
周圍幾十雙眼睛都看著我。
幾個教官站在羅海身後,沒有一個人開口。
進公司第一天,羅海拍著我的肩膀說,現場出了事,公司永遠是教官的後盾。
真正需要他撐腰時,他只關心學校會不會扣款。
我摘下哨子,放進胸前口袋。
“我可以暫停帶訓,但現場不能解除。”
羅海以為我服軟,伸手要拿我的記錄儀。
“記錄交給我,公司統一向學校說明。”
我往後退了一步。
“記錄儀屬於現場證據,只能交給學校保衛處或者警察。”
羅海的手停在半空。
“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我是在保護公司學校和學生的權益。”
他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好,出了任何問題,你個人承擔。”
方啟明湊過來威脅我。
“她的病假單不完整,學生又在集體惡作劇,但要真出了問題,誰也說不清是身體原因還是你們軍訓強度太高!”
上一世,他也兩面三刀。
後來接受採訪時,他卻說自己多次提醒教官關注林秋,是我認定所有人都在裝病。
這一世,我們的每一句溝通都被執勤記錄儀收了進去。
我按住耳麥。
“請校保衛處和學校主任到場。”
“另外,封存今天的請假記錄和訓練場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