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度過敏,他卻逼我喝下青梅的安胎湯_第三章 3裴硯禮眼底最後一點愧疚消失了
第三章
3
裴硯禮眼底最後一點愧疚消失了。
他俯身拿走我枕邊的手機。
我伸手去搶,被他輕易按回床上。
“你剛做完手術,情緒不穩定。”
“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談。”
我盯著他。
“把手機還我。”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
“我會替你保管。”
婆婆冷哼。
“離婚?你一個剛流產的女人,離了裴家能去哪?”
“再說孩子沒保住,也不能全怪晚棠。”
“說到底還是你身體太差,福氣薄。”
林晚棠靠在裴硯禮懷裡,哭聲漸漸小了。
她看我的眼神里,藏著一閃而過的得意。
當天傍晚,裴硯禮不顧醫生建議,強行替我辦了出院。
我被帶回裴家別墅。
證件、銀行卡、電腦,全都不見了。
臥室門外多了兩個傭人。
裴硯禮站在門口,語氣溫和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知意,我是為你好。”
“醫院人多口雜,你待在家裡好好養身體。”
我冷冷看著他。
“我弟弟呢?我要給星河打電話。”
溫星河是我養父母留下的唯一親人。
他得白血病後一直在治療,最近剛結束一輪化療,身體虛得厲害。
裴硯禮頓了頓。
“我已經把他接過來了。”
“就在樓下客房,裴家會照顧他。”
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誰讓你接他出院的?”
他皺眉。
“你現在這樣,肯定放心不下他。我讓他住進來,也是讓你安心。”
我推開他往樓下跑。
客房裡,溫星河躺在床上,臉白得幾乎透明。
止痛泵被拔掉,床頭藥盒也不見了。
他看見我,勉強笑了笑。
“姐,我沒事。”
我剛想問藥去哪了,門口傳來林晚棠甜膩的聲音。
“知意姐,你怎麼又這麼緊張?”
她端著一杯衝好的蛋白粉走進來。
奶味濃得刺鼻。
“病人要補營養,光吃藥怎麼行?”
我的手腳一點點發涼。
我衝過去打翻那杯蛋白粉。
杯子砸在地上,白色液體濺了一地。
林晚棠嚇得尖叫。
“溫知意,你瘋了嗎?”
我盯著她。
“這裡面有乳清蛋白。”
她像聽見什麼笑話。
“蛋白粉不都這樣嗎?你弟弟又不是你,也對牛奶過敏?”
“他剛化療完,腸胃根本受不了這些。”
我聲音發抖。
“他的病很複雜,誰允許你亂喂的?”
林晚棠眼眶又紅了。
“我只是想幫忙。”
“你把他當廢人養,他才會越來越虛弱。我幫他補營養,你還要罵我。”
裴硯禮聽見動靜趕來。
他先看了一眼林晚棠被嚇白的臉,又看向地上的狼藉。
“溫知意,你又在鬧什麼?”
“她把星河的藥收走了,還逼他喝含乳蛋白粉。”
我指著床頭空掉的位置。
“他的止痛藥呢?”
溫星河疼得額頭都是冷汗,卻還想替我說話。
“姐,別為了我吵......”
裴硯禮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淡。
“晚棠也是關心他。”
“藥吃多了本來就傷身體,適當補營養沒問題。”
我幾乎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她害死我們的孩子才幾天?”
“現在又來碰我弟弟的救命藥,你還說她這是關心?”
裴硯禮眉心擰起。
“孩子沒了我也很難過,但你能不能別每句話都把孩子拿出來傷人?”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原來孩子沒了,在他嘴裡,也只是“已經發生了”。
接下來兩天,林晚棠徹底撕下了偽裝。
她趁我被傭人攔在房裡,倒掉溫星河的清粥,說那東西沒營養。
她把醫生開的止吐藥藏起來,說化療反應忍忍就過去了。
她甚至在半夜開啟客房音響,迴圈播放嬰兒哭聲。
我隔著門砸到手指流血,她在門外輕聲笑。
“知意姐,聽見了嗎?”
“如果你孩子還在,現在也會慢慢長大吧。”
我瘋了一樣撞門。
“林晚棠,你衝我來,別碰我弟弟!”
她聲音更輕。
“誰讓你佔著硯禮哥哥妻子的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