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度過敏,他卻逼我喝下青梅的安胎湯_第四章 4我想逃
第四章
4
我想逃。
凌晨,我趁傭人換班,從陽臺翻到一樓。
剛落地,腳踝疼得鑽心。
還沒跑出花園,就被保鏢攔住。
裴硯禮披著睡袍出來,臉色陰沉。
“溫知意,你還嫌不夠亂?”
我摔在地上,指甲摳進泥裡。
“我要帶星河走。”
“他再留在這裡會死。”
裴硯禮嘆了口氣。
“我會請醫生過來。”
“但你不能再針對晚棠。她最近因為孩子的事一直自責,你別逼她。”
我抬頭看著他,突然笑了。
“她害人,她自責。我們受害,還得照顧她情緒。”
“裴硯禮,你真讓我噁心。”
他臉色一變。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難聽了。”
我被重新關回房間。
當晚,溫星河高燒到四十度。
我跪在門口求傭人叫救護車。
林晚棠靠在樓梯扶手上,慢悠悠地說。
“發燒而已,哪有那麼嚴重?”
“你弟弟和你一樣,最會裝可憐。”
溫星河呼吸越來越弱,嘴唇泛青。
我幾乎哭到失聲。
裴硯禮終於趕來,看見溫星河的樣子,也慌了一瞬。
“備車,去醫院。”
去醫院路上,我抱著溫星河。
他燒得意識不清,卻還把手伸進病號服口袋,艱難塞給我一隻舊手機。
“姐......走......”
螢幕碎得厲害,竟然還能亮。
裡面有一個置頂號碼。
備註只有兩個字。
陸家。
那是找了我十年的親生父親。
我曾經無數次拒絕他派來的人。
因為我怕回到那個傳聞裡手段狠厲的北城陸家,會把溫星河丟在身後。
可現在,我看著弟弟幾乎消失的呼吸,指尖顫抖著按下撥號。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那頭很安靜。
隨後,一個壓抑到發顫的男聲傳來。
“知意?”
這不是溫家給我的名字。
這是我出生時,陸家為我取的名字。
陸知意。
我喉嚨像堵了一團血。
“陸先生。”
對面呼吸猛地一滯。
幾秒後,他低聲說。
“叫爸爸。”
我的眼淚砸在手機螢幕上。
可我沒有時間崩潰。
“爸爸,救救我弟弟。”
“他快不行了。”
陸沉淵沒有追問半句。
“定位發來。”
我把醫院定位發過去,又把這幾天偷偷錄下的音訊、照片,還有溫星河被換藥後的藥瓶照片,一股腦發了過去。
搶救室紅燈亮起。
醫生很快出來,神情凝重。
“病人感染指標很高,疼痛控制長期不足,營養攝入也混亂。”
“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的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裴硯禮扶住我。
“知意,星河會沒事的。”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
林晚棠站在他身後,哭得肩膀發抖。
“我真的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我只是覺得他不能總靠止痛藥,那些藥吃多了會上癮。”
我走過去,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清脆的聲音在走廊裡炸開。
林晚棠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裴硯禮下意識擋在她面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溫知意,你夠了!”
“晚棠已經很害怕了,你還想怎樣?”
我看著他護住林晚棠的姿勢,突然不掙扎了。
七年感情,三年婚姻,一個孩子,一條人命。
全都比不上他青梅掉兩滴眼淚。
“裴硯禮。”
我平靜地問。
“如果星河死了,你會不會也說,他已經死了,再追究也沒用?”
他臉色白了白。
“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晚棠哭著抓住他的袖口。
“硯禮哥哥,我是不是不該活著?知意姐這麼恨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裴硯禮剛要安慰她,醫院大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急促的腳步聲。
幾十個黑衣人從電梯口和走廊兩側湧入。
裴家帶來的保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牆邊。
林晚棠嚇得尖叫。
“你們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