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度過敏,他卻逼我喝下青梅的安胎湯_第七章 7裴硯禮臉色鐵青
第七章
7
裴硯禮臉色鐵青。
“我從沒讓你害人!”
林晚棠笑得狼狽。
“你沒說,可你每次都這麼做。”
“我推她、罵她、氣她,你哪次不是讓我別怕?”
“你不就是享受她為了你忍氣吞聲的樣子嗎?”
裴硯禮身形晃了晃。
律師繼續播放最後一段影片。
急救室外,我因過敏全身抽搐,嘴唇發紫,裙襬全是血。
醫生把病危通知書遞給裴硯禮。
他握著筆,手抖得幾乎籤不了字。
另一段錄音,是溫星河高燒那晚。
他在房間裡一遍遍喊。
“姐......疼......”
外面傭人問林晚棠要不要叫醫生。
林晚棠說。
“疼不死。”
螢幕黑下去。
裴硯禮整個人像被抽空,跌坐回椅子。
他捂住臉,肩膀發抖。
“知意在哪?”
“我要見她。”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隔著玻璃看著他。
心裡沒有波瀾。
原來一個人失望到盡頭,連恨都會變輕。
陸沉淵坐在我身邊。
“要見嗎?”
我搖頭。
“沒必要。”
然後我對律師說。
“遞交材料吧。”
“刑事的、民事的、離婚的,一起走。”
律師點頭。
“明白。”
裴硯禮還在會議室裡不停說對不起。
我起身離開。
對不起這三個字,救不回我的孩子。
也補不上溫星河那些痛到無法入睡的夜晚。
我要的不是道歉。
是代價。
陸家律師團動作很快。
秦,不,林晚棠涉嫌故意傷害、虐待病患、破壞醫療處置流程的材料,被遞交給警方。
裴硯禮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侵犯通訊自由、包庇隱瞞的證據,也一併提交。
離婚訴訟同步啟動。
原本裴家還想壓訊息。
可一段影片先在網上爆了。
標題刺眼。
“孕婦重度牛奶過敏,被丈夫青梅逼喝安胎湯後流產。”
影片裡沒有露出我的臉,卻完整記錄了林晚棠端湯、眾人逼迫、裴硯禮說“喝一口沒事”的全過程。
緊接著,醫院診斷書、過敏檢測報告、孕檢記錄、溫星河病房監控截圖陸續公開。
輿論瞬間炸了。
“這不是無知,是謀殺吧?”
“重度過敏還逼人喝,孩子沒了還讓原諒,什麼地獄丈夫?”
“那個青梅太惡毒了,連癌症病人的止痛藥都敢換。”
“丈夫也別裝無辜,他在場,他縱容,他就是幫兇。”
裴氏集團股價連跌。
合作方紛紛解約。
裴家緊急發聲明,說影片斷章取義,家庭內部糾紛不應占用公共資源。
不到一小時,陸家律師函直接甩了出來。
每一句話都附證據編號。
婆婆接受採訪時還不服氣。
她對著鏡頭哭訴。
“我們裴家一直對她很好。”
“她自己身體差,孩子本來就不穩,怎麼能全怪別人?”
當晚,給我做孕檢的主任醫師公開說明。
我的孕期指標一直穩定,流產直接誘因就是嚴重過敏反應和延誤送醫。
婆婆的採訪被罵到關閉評論。
林晚棠的朋友群聊也被扒了出來。
“她懷孕以後真把自己當裴太太了。”
“晚棠你就該給她點教訓。”
“她過敏又不會死吧?”
每一條都像刀。
網友把林晚棠罵上熱搜。
裴硯禮跪在陸家醫院門口的照片,也被人拍了下來。
他跪了一夜。
北城下著雨,他渾身溼透,手裡舉著寫給我的道歉信。
陸家保鏢攔著,他連大門都進不來。
助理把照片給我看時,我正在重症監護室外陪溫星河。
他已經醒了。
只是瘦得厲害,說一句話都要歇很久。
他問我。
“姐,孩子......還在嗎?”
我握著他的手,沉默了很久。
他眼淚突然掉下來。
“對不起。”
“都是因為我拖累你。如果不是為了照顧我,你早就能離開裴家。”
我用力搖頭。
“不是。”
“星河,你活著,就是我最大的底氣。”
他哭得更厲害。
“姐,你以後別再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
“不會了。”
窗外雨聲很大。
手機裡,裴硯禮發來一長串訊息。
他說他後悔了。
他說他只是習慣照顧林晚棠。
他說他從沒想過傷害我。
我看完,直接刪除。
習慣不是免罪牌。
沒想過,也不代表沒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