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度過敏,他卻逼我喝下青梅的安胎湯_第六章 6凌晨
第六章
6
凌晨,溫星河從搶救室轉入重症監護室。
醫生說暫時保住了命,但後續感染風險仍高。
我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在北城陸家的私人醫院。
陸沉淵坐在床邊,西裝皺得不成樣子。
見我醒,他眼睛一下亮了,又像怕嚇到我,聲音放得很低。
“知意,星河情況穩定了。”
“專家會診過,還有新的治療方案。”
我張了張嘴,眼淚先流下來。
“我不該拖這麼久。”
“如果我早點聯絡你,他就不會受這些罪。”
陸沉淵眼眶泛紅。
“錯的人不是你。”
“是爸爸找你太晚,也來得太晚。”
我搖頭。
十年前,陸家第一次找上門時,養父母剛去世,溫星河剛確診。
陸沉淵派來的人說,我是陸家被抱錯遺失的女兒。
可那時外界都說陸家背景複雜,手段狠絕。
我怕自己回去後,溫星河會被當成負擔。
所以我拒絕了。
後來陸沉淵每年都派人送治療資源,我也只收下最基礎的幫助,從不肯見他。
陸沉淵像看穿我的想法。
“星河不是負擔。”
“溫家養大你,他就是陸家的恩人。”
“你認他做弟弟,陸家就護他一輩子。”
我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哭出聲。
這些天壓在胸口的痛,流產的絕望,被囚禁的恐懼,弟弟病危的崩潰,全在這一刻湧上來。
陸沉淵笨拙地坐近,卻不敢碰我。
“爸爸在。”
“以後沒人能逼你忍。”
我哭到沒力氣,才啞聲問。
“證據都還在嗎?”
陸沉淵點頭。
“都在。”
“廚房監控、傭人錄音、藥瓶指紋、醫院記錄,律師已經整理。”
他頓了頓,眼底浮起戾氣。
“你想怎麼做,爸爸都聽你的。”
我聲音很輕,卻沒有半分猶豫。
“起訴。”
“我要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三天後,裴硯禮和林晚棠被帶到北城,警方也在場。
他們必須配合證據核驗和問詢。
我坐在單向玻璃後,看著會議室裡的兩個人。
裴硯禮瘦了很多,眼底青黑。
林晚棠還穿著白裙子,臉色蒼白,像隨時會暈倒。
可沒人再吃她那套。
律師開啟第一段影片。
裴家廚房監控裡,林晚棠支開傭人,拿出半盒牛奶倒進湯鍋。
倒完後,她對著鍋笑了一下。
林晚棠立刻尖叫。
“我只是想讓湯更香!”
律師又放出她的搜尋記錄。
“牛奶過敏會不會休克。”
“孕婦嚴重過敏會不會流產。”
“乳蛋白高溫煮沸還有沒有用。”
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
裴硯禮盯著螢幕,臉一點點灰下去。
第二段影片,是我被強行接回裴家別墅那天。
裴硯禮站在樓梯口,對傭人說。
“太太最近情緒不穩,不准她出門,不准她碰手機。”
“誰放她離開,誰就滾。”
律師聲音平穩。
“這是限制人身自由的證據之一。”
第三段,是溫星河房間監控。
林晚棠趁護士離開,拔掉止痛泵,把藥瓶裡的藥換成維生素片。
溫星河疼得蜷縮起來,伸手去按呼叫鈴。
她卻把鈴線拔了。
影片裡,她彎腰對他說。
“你姐姐不是很厲害嗎?”
“讓她來求我啊。”
裴硯禮猛地站起來。
“林晚棠!”
林晚棠被嚇得一抖,隨即哭喊。
“我都是因為愛你!”
“如果不是你每次都護著我,我怎麼會覺得溫知意可以隨便欺負?”
“裴硯禮,是你給我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