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困不住飛鳥_第 9 章 林晏如盯着我手裡的離婚協議書
第 9 章
林晏如盯著我手裡的離婚協議書。
那雙曾經總是透著掌控欲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恐懼和絕望。
“你......你在胡說什麼?”
她結結巴巴地反駁。
“什麼轉移資產?我給清塵的錢那都是正常的資助!”
“正常資助?”
我從包裡掏出一疊列印好的銀行流水。
厚厚的一沓,全是我這幾天託律師查到的證據。
“三年來,你以恆泰集團名義,給蕭清塵所謂的‘藝術工作室’打款超過一千兩百萬。”
我將那些紙直接甩在她的臉上。
“你給他買的市中心大平層,掛在他的名下,首付和月供都是走的你的私人賬戶。”
“連他那堆破銅爛鐵的攝影器材,都是你走公司賬目報銷的。”
紙張紛紛揚揚地落下,砸在林晏如的身上。
她徹底癱軟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卻不知道,十年後的我,早就把這些底牌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現在的我。
“林晏如,你不是既要又要嗎?”
我蹲下身,看著她慘白的臉。
“既想享受家庭的安穩,又想當別的男人的保護傘。”
“現在,你的保護傘光環碎了,你要怎麼辦?”
“我籤,我籤!”
林晏如抖著手,從地上撿起筆。
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
她害怕了。
她怕我真的把這些證據交上去,那她面臨的就不只是破產,還有牢獄之災。
我抽走協議書,站起身。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
“不要遲到,否則,法庭見。”
我轉身走上樓,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第二天,民政局。
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拿到那個暗紅色的離婚證時,我感覺壓在心口三年的巨石,終於被粉碎了。
走出大門,林晏如叫住了我。
“景行......”
她眼眶通紅,聲音沙啞。
“以後......我還能去看阿澈嗎?”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她。
“法庭判決探視權是一個月一次。”
“但我希望你明白,阿澈不需要一個只會開空頭支票的母親。”
我揚了揚手裡的離婚證。
“再見,林晏如。”
沒有破鏡重圓,沒有撕心裂肺的挽留。
只有大仇得報後的平靜與釋然。
半年後。
進氣道最佳化專案圓滿成功,順利進入量產階段。
我因為在專案中展現出的卓越能力,被正式提拔為氣動研究室的總工程師。
那天,我穿著嶄新的總工制服。
站在巨大的氣動試驗機旁,拍了一張新的工作照。
照片上的我,目光堅定,笑得露出潔白的牙齒。
沒有任何陰霾。
慶功宴上,大家推杯換盞。
王哥湊過來,神神秘秘地給我看了一段影片。
“景行,你看這是不是你那個前妻和弟弟?”
影片裡是一個破舊的出租屋。
林晏如神色憔悴,正在和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激烈爭吵。
那是蕭清塵。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公司破產了,你連我工作室的租金都交不起,我還跟著你幹什麼!”
蕭清塵氣急敗壞的聲音透過螢幕刺痛人的耳膜。
“要不是你這個喪門星,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林晏如憤怒地扇了他一巴掌。
兩人像兩頭失去理智的困獸一樣扭打在一起。
失去了金錢的濾鏡,他們那點可憐的“情分”終於露出了最醜陋的底色。
我平靜地看著影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認識。”
我笑了笑,把手機推還給王哥。
“可能只是長得像的兩個可憐人吧。”
宴會結束,我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晚的風很涼爽,帶著城市特有的煙火氣。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依然是那個未知的號碼。
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謝謝你,拯救了你自己。”
我停下腳步,看著那行字,眼淚毫無徵兆地落了下來。
但我知道,這不是悲傷的眼淚。
我仰起頭,看著夜空中閃爍的星光。
“也謝謝你。”
我對著空氣輕聲說道。
第二天,我親自把新的工牌掛在了胸前。
推開辦公室的門,陽光正好灑在我的辦公桌上。
桌上擺著一張照片,是我和阿澈的合影。
兒子在照片裡笑得像個小太陽。
“爸爸去造飛機啦。”
我摸了摸照片上兒子的臉。
轉身投入了新一輪的資料演算中。
我是蕭景行。
不是誰的附庸,也不是誰的退而求其次。
我是劃破長空的戰鷹。
我的舞臺,在萬里雲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