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困不住飛鳥_第 7 章 我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
第 7 章
我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看著那扇敞開的車門,覺得有些滑稽。
“當沒發生過?”
我冷笑出聲。
“林晏如,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肯屈尊降貴來接我,我就該感恩戴德地爬上你的車?”
林晏如的臉色變了變。
“你還想怎麼樣?”
她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你搬出去這一個星期,家裡亂成什麼樣了你知不知道?”
“我媽高血壓犯了,阿澈的奶粉也找不到在哪。”
“清塵為了照顧我媽,連攝影展的後續宣傳都耽誤了。”
“你作為一個丈夫、一個父親,難道一點責任心都沒有嗎?”
她理直氣壯地把一地雞毛的責任推到我頭上。
彷彿她和她那個綠茶弟弟的無能,都是我的錯。
“你媽犯病你應該帶她去醫院,找不到奶粉你應該去超市買。”
我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至於蕭清塵耽誤了宣傳,那是因為他剽竊別人圖紙的事在網上發酵了,根本沒人敢去他的展子。”
“林晏如,你搞清楚。”
“我已經遞交了離婚協議,你們家的爛攤子,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林晏如被我戳穿了痛處,臉色瞬間鐵青。
美術館那天的鬧劇被記者發到了網上。
蕭清塵那種經不起推敲的“藝術靈感”成了全網的笑柄。
不僅如此,連帶著林晏如公司的股價也受到了影響。
她大概是焦頭爛額了,才會覺得把我叫回去,就能恢復往日的安寧。
“你非要這麼絕情嗎?”
林晏如上前一步,想要抓我的手。
“蕭景行,我們三年感情,阿澈還那麼小,你真忍心讓他單親家庭長大?”
她開始拿孩子來壓我。
這是她慣用的伎倆。
“你現在知道心疼阿澈了?”
我後退一步,躲開她的手。
“他發高燒你在陪蕭清塵看展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他小?”
“他晚上哭著要找爸爸,你卻把他扔給保姆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他小?”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
“林晏如,你不是愛我,你只是習慣了有一個免費的全能保姆。”
“現在保姆辭職了,你不習慣了而已。”
“你回去吧,下週一,民政局見,如果不同意,法庭見。”
我說完,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蕭景行!”
林晏如在身後怒吼。
“你以為你回了研究所就能出頭嗎?”
“你脫節了三年,現在不過是個邊緣人物,沒了我,我看你怎麼在這個城市立足!”
我沒有回頭,只是在心裡默默地回答。
那就睜大你的眼睛看著,我是怎麼立足的。
迴歸核心研發組後,我立刻被分配到了一個重點專案中。
正是那個進氣道系統的最佳化工程。
因為我在考核中指出了致命缺陷,總工破格讓我擔任了副組長。
我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每天泡在風洞實驗室裡,看著那些資料在我的手下逐漸完善。
那種掌控自己命運的充實感,是做多少年全職奶爸都無法體會的。
然而,就在專案進入關鍵的測試階段時,卻出了問題。
合作的一家關鍵零部件供應商,突然無故拖延交貨期。
導致我們的測試程序被迫全面停滯。
“怎麼回事?這批零件不是早就簽了合同嗎?”
會議室裡,總工眉頭緊鎖。
負責採購的同事擦著冷汗,有些吞吞吐吐。
“總工,我私下打聽了。”
“那家供應商的幕後老闆,是......是恆泰集團的林總。”
“她說最近產能緊張,得先顧著其他大客戶。”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誰都知道,恆泰集團的林總,就是我的妻子林晏如。
我捏緊了手裡的筆,指關節泛白。
林晏如。
她居然為了逼我低頭,動用了商業手段來卡我工作的脖子。
“蕭副組長,這件事......”總工看著我,欲言又止。
“總工,給我一天時間。”
我站起身,聲音清脆堅定。
“如果明天早上這批零件送不到,我引咎辭職。”
走出會議室,我立刻撥通了林晏如的電話。
她接得很慢,聲音裡透著掌控全域性的得意。
“喂,蕭大工程師,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是你讓供應商扣了我們的零件?”我開門見山。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
林晏如輕笑了一聲。
“在商言商,我總得優先保證利潤高的訂單。”
“不過......”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曖昧。
“如果你願意今晚搬回家,並且放棄離婚的念頭。”
“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他們連夜把零件給你送過去。”
她以為抓住了我的軟肋。
以為我會像過去一樣,為了大局委曲求全。
“林晏如,你真噁心。”
我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這是軍工相關的專案,你敢拿這個來要挾我?”
“別扣大帽子,蕭景行。”
林晏如滿不在乎地說。
“這就是現實。沒有我,你連個副組長都當不安穩。”
“我倒要看看,你明天拿什麼去跟你們總工交差。”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不僅沒有絕望,反而想笑。
她以為她能隻手遮天。
但她不知道,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只能依靠她的蕭景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