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困不住飛鳥_第 5 章 展廳里鴉雀無聲
第 5 章
展廳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蕭清塵身上。
蕭清塵的嘴唇動了動,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哥哥,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
我冷笑一聲。
“因為這些圖紙,根本不是你的什麼靈感來源。”
“這是我三年前,在航空研究所擔任總工助理時,親手繪製的初版設計草圖!”
全場譁然。
記者們的快門聲瘋狂響起。
林晏如的臉色鐵青,她額頭的青筋直跳。
“蕭景行,你鬧夠了沒有!”
她大吼一聲,試圖用聲音壓制我。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毀了清塵的心血!”
“毀了她的心血?”
我轉過身,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
“林晏如,你未經我允許,去研究所偷走我的圖紙給他做背景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是我的心血?!”
“你眼裡只有他想要的名氣,那我呢?”
“我就活該被你們踩在腳底,連一聲不吭都不配嗎?”
林晏如被我眼底的決絕震住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現無言以對。
周圍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看向蕭清塵的眼神也充滿了鄙夷。
蕭清塵急得眼眶泛紅,他拉住林晏如的袖子。
“晏如姐,你快跟哥哥解釋啊,我真的沒有要搶他功勞的意思......”
“不用解釋了。”
我打斷了他的話。
從工裝的口袋裡,掏出那個早就準備好的牛皮紙信封。
我看著林晏如,曾經深愛過的臉,此刻只讓我覺得無比陌生和噁心。
“林晏如,你不是一直覺得我離不開你嗎?”
“你不是覺得,只要你施捨一點家用,我就會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嗎?”
我揚起手,將那個信封狠狠地甩在她的臉上。
信封鋒利的邊緣劃過她的側臉,留下一道紅痕。
裡面的幾張紙散落出來,掉在地上。
最上面那張,黑紙白字,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離婚協議書。
“簽字吧。”
我看著她震驚到變形的臉,一字一頓。
“我嫌髒。”
紙張散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展廳裡寂靜無聲。
林晏如低下頭,看著那明晃晃的“離婚協議書”幾個字。
瞳孔劇烈收縮。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暴怒。
“蕭景行,你吃錯藥了是不是?”
她咬著牙,壓低聲音,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為了幾張破圖紙,你跑到這裡來跟我鬧離婚?”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你不要臉,我還要!”
她本能地認為,我只是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爭奪她的注意力。
就像過去無數次我因為蕭清塵而表達不滿時那樣。
只要她冷處理,我最終都會自己妥協。
“晏如姐,哥哥肯定是在氣頭上......”
蕭清塵在一旁帶著哭腔煽風點火。
“哥哥,你別拿離婚開玩笑啊,阿澈還那麼小,你不能讓他沒有完整的家啊。”
他不提阿澈還好,一提阿澈,我心裡的火燒得更旺。
“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嘴臉。”
我冷冷地瞥了蕭清塵一眼。
“沒有阿澈,你們也能湊成一個‘完整’的家,不是嗎?”
我轉頭看向林晏如,眼神清明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沒有開玩笑,也沒有鬧。”
“字我已經簽好了,財產分割和撫養權訴求寫得很清楚。”
“你如果現在不籤,我們就法庭上見。”
我彎下腰,無視林晏如要殺人的目光。
把貼在牆上的屬於我的圖紙,一張一張撕下來。
疊好,塞進包裡。
周圍的記者已經瘋狂了,這種豪門倫理加學術剽竊的驚天大瓜,誰都不想錯過。
閃光燈把林晏如和蕭清塵狼狽的樣子照得一清二楚。
“蕭景行,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林晏如在身後衝我吼道。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我停下腳步。
轉過頭,看著她。
“林晏如,你真可悲。”
“你永遠只看得見你自己那點可憐的掌控欲。”
我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美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