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號櫃里的喪事_第4章 4陸沉舟立刻按下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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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立刻按下擴音。
“她在哪裡?”
賀川沒有回答。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你是誰?”
“陸沉舟。”
對面沉默了更久。
隨後,他像是明白了什麼,低低笑了一聲。
“原來是你。”
陸沉舟的目光落在三十萬匯款回執上。
“讓溫喬接電話。”
“她拿著團團的手術費跟你走了三年,也該回來給孩子一個交代了。”
賀川的聲音驟然冷下。
“你就是這麼想她的?”
“銀行流水和車站監控都在。”
“我該怎麼想?”
陸沉舟咬緊牙關。
“告訴她,她送蛋糕也好,留下這些東西也好,我不會再信。”
“想見團團,就親自回來。”
電話那頭只剩沉重的呼吸聲。
許久後,賀川說:
“陸沉舟,你最好記住今天的話。”
通話被直接結束通話。
再撥過去,號碼已經關機。
陸沉舟當即讓助理查號碼歸屬。
團團卻扯了扯他的衣角。
“那個叔叔是不是認識媽媽?”
“他會帶媽媽回家嗎?”
陸沉舟收起手機。
“媽媽是自己跟他走的。”
團團似懂非懂地皺起小眉頭。
她忽然踮起腳,把行李箱裡的紅圍巾套在爸爸脖子上。
“爸爸不要生氣。”
“媽媽說,你戴紅色像新郎。”
圍巾是我剛學織毛線時做的。
針腳鬆鬆垮垮,還有一處漏了線。
陸沉舟嫌棄顏色太豔,只在我生日那天戴過一次。
可後來,每到冬天,它都會出現在他的車裡。
他說只是忘了扔。
此刻,他抬手想摘下圍巾。
團團卻抓住兩端,努力替他繫了個歪歪扭扭的結。
“這樣媽媽一回來,就能找到爸爸啦。”
陸沉舟的動作停住了。
助理很快查到,號碼最後一次登記的地址是一家社群診所。
診所兩年前已經關門,現在改成了康復用品店。
店員看過我的照片,搖頭說不認識。
正在裡面核對水電費的房東卻走了過來。
“這個姑娘以前常來。”
“有時抱著孩子,有時自己一個人。”
陸沉舟立即問:
“她跟賀川一起來過嗎?”
房東搖頭。
“沒見過什麼男人。”
“她每次都坐在走廊最角落,叫到名字才進去。”
“有一次外面下大雨,她沒帶傘,就把外套脫下來包住懷裡的東西。”
團團認真問:
“媽媽包的是小寶寶嗎?”
房東被逗笑。
“不是,是一隻生日蛋糕。”
團團眼睛亮了。
“是給我的嗎?”
房東想了半天。
“蛋糕牌子上,好像寫著團團三歲。”
團團三歲生日那天,陸沉舟守著搶救後的孩子,一夜沒有閤眼。
我沒有出現。
他一直以為,我正在另一個男人身邊過新的生活。
房東開啟倉庫,翻出一隻沒人領取的帆布袋。
“診所搬走時留下的。”
“上面掛著溫喬的名字,我就一直沒扔。”
團團認出拉鍊上的長命鎖,立刻伸出手。
“這是媽媽的包。”
陸沉舟先一步接了過去。
帆布袋裡有一把舊雨傘,兩包兒童退燒貼,還有一隻洗得發白的保溫桶。
保溫桶裡裝著一團早已乾硬的長壽麵。
盒蓋上貼著一張紙。
【團團三歲,平安長大。】
陸沉舟盯著那行字,眼底的恨意第一次出現了裂縫。
他翻遍整個袋子,只找到一張蛋糕付款單。
付款日期,正是團團三歲生日。
“她來過。”
陸沉舟的聲音有些啞。
“她既然來過,為什麼不去醫院?”
房東搖了搖頭。
“她後來有沒有走,我不知道。”
“那天診所來了輛救護車,亂成一團。”
“我只記得她的包落在這裡,再也沒人回來拿。”
帆布袋的夾層裡忽然滑出一隻信封。
信封已經受潮,邊角泛黃。
收件人寫著我的名字。
陸沉舟拆開封口。
裡面是一張逾期通知,還有一張被水浸過的寄存卡。
卡片正面印著四個字。
骨灰寄存。
陸沉舟的手指驟然僵住。
團團踮起腳,好奇地看向他。
“爸爸,骨灰是什麼?”
陸沉舟沒有回答。
寄存人一欄清清楚楚寫著溫喬。
逝者姓名卻被水跡暈開,看不清楚。
陸沉舟盯了許久,忽然拿出手機,撥通通知單上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
他一字一句報出寄存編號。
對面敲擊鍵盤的聲音格外清晰。
片刻後,工作人員問:
“請問,您是逝者的什麼人?”
陸沉舟的臉色瞬間褪盡。
他緊緊攥著寄存卡,聲音第一次有了顫意。
“先告訴我。”
“裡面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