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號櫃里的喪事_第5章 5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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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抱歉,寄存資訊涉及逝者隱私,電話裡不能透露。”
“請家屬攜帶證件,到服務中心現場查詢。”
陸沉舟死死攥著那張卡。
“寄存人叫溫喬,對不對?”
工作人員核對後應了一聲。
“是。”
團團立即踮起腳,趴到手機旁邊。
“姨姨,我媽媽也在那裡嗎?”
對面安靜下來。
陸沉舟迅速結束通話電話,將寄存卡塞進口袋。
“爸爸帶你回家。”
團團仰著小臉。
“我們不去接媽媽嗎?”
“那不是她。”
陸沉舟回答得很快,像是在說服自己。
“她活得好好的。”
我飄在他身後,跟著他走出康復用品店。
他嘴上篤定,替團團系安全帶時,手卻抖了兩次。
上車後,他沒有回家,直接將車開到了殯儀服務中心。
工作人員核對完結婚證,神情有些為難。
“您和逝者並非直系親屬。”
陸沉舟臉色發白。
“裡面的人究竟是誰?”
團團抱著布兔子,乖乖坐在椅子上。
聽到這句話,她忽然從小書包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畫。
“我和媽媽是親屬。”
“這個可以證明。”
畫上一共三個人。
中間的小人穿著黃色裙子,左邊寫著爸爸,右邊寫著媽媽。
工作人員被她逗得眼圈發紅。
她蹲下來,輕聲問:
“小朋友,你外公叫什麼名字?”
團團茫然地搖頭。
陸沉舟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手機裡翻出一份舊資料。
“溫成安。”
工作人員重新核對編號。
很快,她將一張登記表推出來。
“逝者叫溫成安,是溫喬女士的父親。”
陸沉舟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他盯著那行名字看了很久,忽然低聲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
“她怎麼可能捨得死。”
我的父親在我十三歲那年離世。
那時家裡拿不出墓地的錢,骨灰一直寄存在這裡。
三年前,我續交了五年的費用。
只是後來,那封續費通知寄到了已經搬空的診所。
團團不明白大人的反應。
她指著一排排櫃子,小聲問:
“外公住在這裡嗎?”
陸沉舟頓了頓。
“嗯。”
“那媽媽會不會來看他?”
這個問題讓陸沉舟重新僵住。
他走到服務檯前。
“溫喬最後一次來是什麼時候?”
工作人員查到一條記錄。
“三年前的八月十七日。”
“她辦理完續費,還留了一隻袋子。”
“說如果陸先生來,就交給他。”
陸沉舟怔了怔。
八月十七日,正是團團做完手術的第二天。
也是他認定我已經跟賀川離開臨城的日子。
工作人員從檔案櫃裡取出一隻牛皮紙袋。
裡面只有一串舊鑰匙和一張便利貼。
【冰箱裡的餃子記得扔。】
【放太久,會壞。】
陸沉舟盯著紙條,眼底的冷意漸漸凝住。
那是我們以前住過的出租屋鑰匙。
團團卻高興地跳起來。
“媽媽讓我們回家!”
陸沉舟將鑰匙攥進掌心。
“那不是家。”
“她把你丟下的那天,那裡就不是家了。”
團團不敢反駁,只偷偷把紙條貼在胸口。
走出大廳時,她突然問:
“爸爸,媽媽為什麼讓你扔餃子呀?”
“她自己不回去吃嗎?”
陸沉舟腳步一頓。
我站在他身邊,看見他臉上的篤定第一次有了裂縫。
因為他也終於意識到。
如果我真的準備和賀川遠走高飛,為什麼會在離開後的第二天,獨自來替父親續費?
又為什麼,要把家門鑰匙留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