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會手語後，傲嬌啞妻炸毛啦_第9章 9溫寧罵人的風格開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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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寧罵人的風格開始變了。

這種變化很微妙，要不是我跟她互懟了快七個月，根本察覺不出來。

以前是：“出門穿厚點。不是關心你。你感冒了傳染給我。”現在是：“出門穿厚點。”沒有後綴了。

以前是：“湯煲多了你喝點。不是給你煲的。”現在是：“湯盛好了。快來喝。”

以前是：“你加班太晚了，你要猝死了我可不收屍。”現在是：“你能不能別那麼晚回來。”

有天晚上我應酬到十一點，推門進來的時候，她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畫面已經定在了暫停介面。很明顯是等睡著了又醒過來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到我，手開始動。但比劃到一半，停了。又重新來一遍：“你能不能別那麼晚回來。”

沒有“你要猝死了”。沒有“我才不關心你”。就是能不能別那麼晚。

我站在玄關看著她。她被我盯得不自在，猛地站起來，匆忙比劃了一句：“沙發騰出來了，趕緊睡。”然後進臥室去了。

但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聞到了薑茶的味道，客廳桌上又擺了一杯，熱的。旁邊的便利貼上，畫了一個很醜的笑臉。

我盯著那個笑臉看了一會兒，笑了。

變化不止這些。有天我在沙發上午睡，醒來發現身上多了一條毯子。又有一次她在廚房做飯，我路過的時候她叫住我，拍了兩下桌面示意我看，然後遞給我一小碗排骨：“嚐嚐，鹹不鹹。”

我嚐了：“剛好。”

她點了點頭，又比劃了一句：“你的嘴終於有用了。”但她嘴角的弧度是往上彎的。

我開始試探了。

有天晚上我故意沒帶手機就出了門，去超市買東西。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回來的時候，溫寧站在門口，臉色鐵青，一看我回來，衝上來就捶我胸口，比劃：“你手機呢！你手機呢！我給你發啦一百條訊息啦！你不看手機啊！”

“我就去了樓下超市。”

“那你不能提前說一聲嗎！”

“手機忘帶了。”

“你——”

她比劃到一半，發現自己的手在抖。她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然後比劃了一句話，速度很快：“你下次再這樣，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她說“真的不管你了”的時候，手指在發抖。

我把超市袋子放在地上，伸出手，握住她還在抖的手指。

她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很大，我低頭看著她。

比劃不了了，因為手都用來握她了。所以我開口說：“溫寧，我在，哪兒都不去。”

她聽不見，但她在讀我的唇，她讀完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然後她用力甩開我的手，比劃：“誰要你在了！你自己在吧！我回屋了！”

門關了，但沒摔。今天是輕輕關的。

我彎腰撿起超市袋子，裡面裝著她最愛吃的那個牌子的辣條，還有一盒巧克力。

我把辣條放在她臥室門口，敲了兩下門，等了一分鐘，門開了一條縫。

一隻手伸出來，把辣條抓了進去，門重新關上，過了五秒鐘，門縫底下塞出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巧克力也放過來。”

我笑出了聲，把巧克力放在門口，又被抓了進去。這個晚上我睡在沙發上，頭一次覺得這沙發還挺舒服的。